第十七话:劫火焚寺,分道扬镳(1)(1/2)

黑暗并非纯粹的死寂,而是充满了扭曲的噪音和撕裂般的痛楚。左肩胛下那毒箭的伤口,如同一个永不满足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我的血液和力气,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将冰冷的毒素泵向四肢百骸。更糟糕的是,右臂内侧那道神秘的金痕,在烬生(苏七)那充满怨毒的宣言和骨笛诡异的能量爆发后,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活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痛与疯狂悸动!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里面搅动、穿刺,又似有什么被封印的凶物嗅到了同源的气息,正疯狂地撞击着束缚,想要破皮而出!

“呃…嗬…” 我无法控制地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意识在剧毒的眩晕和金痕的疯狂折磨中浮沉,眼前的光影剧烈晃动,如同破碎的万花筒。冷月刚才与骨笛硬撼的闷哼,苏墨狂暴掌风击中目标的巨响,都像是隔着厚重的棉絮传来,模糊不清。

“够了!”

一个冰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是赵天雄(贰先生)!他那如同铁石摩擦般的声音穿透了我意识的重重迷雾,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愠怒和对局势失控的不耐。

这声呵斥似乎暂时压下了场中剑拔弩张的杀意。模糊的视野里,我看到烬生(苏七)被苏墨狂暴的掌力震飞,狼狈地撞在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巨响,但他手中的骨笛依旧紧握,面具下的眼神怨毒不减。苏墨则如同护崽的猛虎,挡在冷月和我身前,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烬生,防备着他再次暴起。冷月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骨笛上那股诡异的幽绿能量让她吃了暗亏,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警惕地扫视着赵天雄和烬生。

短暂的死寂,只有熔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我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声格外刺耳。

烬生(苏七)从零件堆中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夜行衣上的灰尘,动作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慵懒。他无视了苏墨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转向赵天雄(贰先生),微微躬身,姿态看似恭敬,语气却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师尊息怒。弟子莽撞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决绝:

“不过,奉三楼主急令!” 他刻意加重了“三楼主”三个字,“寒光寺所有,包括‘千机’原型机——” 他目光扫过赵天雄手中那面符文流转的塔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鄙夷,“已无保留价值!三楼主有命,此地…留不得!”

他猛地抬头,面具孔洞后的眼睛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炸药:

“这里的一切…包括你们!” 他猛地指向我们三人,声音带着毁灭一切的狂热,“就留在此地…化为灰烬陪葬吧!”

话音未落,他手腕如同毒蛇般急抖!数枚只有鸽卵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隐隐流淌着幽绿色磷火的圆球,如同从地狱抛出的死亡之种,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向工坊各处——目标赫然是那些堆积在角落、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赤火砂堆!还有几颗,精准地射向墙壁上悬挂的、盛满粘稠油脂的蛊虫培养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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