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地将倾（2/2）
“就是有点沉，穿久了会累。”
穿工装的人把武器卸完，没多说话，收了签收单就走了。
周眀衍看着满桌的武器，脸色渐渐凝重：
“爸，耗子，你们俩跟我来院子，我教你们几个基础的劈砍动作；
嫣然，你帮着教教明玥用暗器，至少能自保。”
整个九月九号白天，别墅的庭院里都回荡着金属碰撞声。
周眀衍站在院子中央，握着八面汉剑，演示 “劈”“砍”“挡” 三个基础动作。
“劈要对准目标的要害，比如哥布林的头；
砍要快，别给怪物反应时间；
挡的时候要稳住手腕，别被怪物的力气震飞武器。”
周佑霖和吕浩跟着学，虽然动作生涩，但慢慢也找到了手感。
唐嫣然则坐在台阶上，教周明玥用袖箭。
“把袖箭绑在小臂上，按这个按钮就能发射，瞄准的时候盯着怪物的眼睛或关节，别慌。”
明玥学得认真，反复练习瞄准动作，偶尔没握稳袖箭，唐嫣然也耐心帮她调整姿势。
王阿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按部就班地做家务 。
上午晒被子，中午做了四菜一汤，下午还包了饺子，分装在保鲜盒里，说 “晚上饿了可以煮”。
她看到院子里的人练剑，只当是 “少爷们闲得慌，锻炼身体”。
傍晚时分，周佑霖安排了守夜。
“我值前半夜，从八点到凌晨两点；明衍你和吕浩值后半夜，从两点到六点；
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是这么多东西，晚上得有人盯着。”
“晚上冷，别冻着。”
林婉清给每个人准备了保温杯，装着热水。
九月九号的夜晚格外安静，没有风，也没有虫鸣。
周明衍坐在客厅沙发上守夜时，偶尔能听到客房里明玥的呼吸声，还有父亲在院子里踱步的脚步声。
他摸出手机，信号满格，朋友圈里还在刷着 “周末去哪玩” 的动态，没人知道，再过几个小时，世界就会天翻地覆。
九月十号凌晨五点三十五分，没有任何预兆，一声惊雷突然炸响，像有颗炸弹在别墅上空炸开。
周明衍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狂跳 。
这雷声太近了，震得客厅里的吊灯疯狂摇晃，天花板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啪” 的一声，全屋的灯突然熄灭，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幽幽亮起，映得家具的影子歪歪扭扭。
“怎么了？！”
二楼传来周佑霖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林婉清也披着衣服跑出来，脸色发白：“是打雷吗？怎么这么响？”
就在这时，庭院里传来李叔的叫喊：“老爷！夫人！你们快看天上！”
众人赶紧往门口跑，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夹杂着硫磺味的冷风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周明衍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
原本该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变黑，像有人用巨大的墨刷在天幕上涂抹。
短短几十秒，整个世界就坠入了浓墨般的漆黑，连远处的路灯、高楼的灯光都消失了，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在黑暗中挣扎。
“轰隆！轰隆！”
又是两声惊雷接连炸响，比第一声更响，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雷光撕裂云层的瞬间，周明衍清楚地看到，天空中布满了细密的裂缝 。
不是一道两道，是密密麻麻的，像被打碎的玻璃。
裂缝里透着诡异的红光，隐约能听到怪物的嘶吼声从裂缝深处传来，尖锐又刺耳。
“这…… 这是……”
吕浩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明衍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众人往天台跑。
“上天台！看得清楚！”
天台上的风更大，吹得人头发乱飞。
周明衍运转阴阳眼，双眼泛起淡青色光晕，瞬间，他看到了比其他人更多的细节：
裂缝里不仅有绿皮肤的哥布林、白森森的骷髅兵，还有些半透明的厉鬼在红光里游荡，还有哪些数不清的魔兽。
它们像被什么吸引着，顺着裂缝边缘往外爬。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同样的景象正在上演 。
东京街头，原本赶早班的行人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道雷光劈在东京塔的顶端，塔身瞬间冒出火花。
人群像受惊的蚂蚁似的四散奔逃，有人摔倒在地，很快就被慌乱的人群淹没。
纽约曼哈顿，摩天大楼之间的天空被裂缝分割。
红光透过裂缝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诡异的色彩。
街道上的汽车失控地鸣笛，司机们探出头，看着天上的裂缝，脸上满是惊恐。
有人甚至忘了踩刹车，直到追尾的碰撞声响起。
伦敦泰晤士河边，惊雷炸响时，有人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河面上的游船失去了动力，在水里打转，船上的人挥舞着手臂，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这不是局部的灾难，是覆盖全球的天变。
“佑霖……”
林婉清抓着周佑霖的胳膊，声音发颤，“我们…… 该怎么办？”
“没事的，眀衍安排的很好，我们不会有事的。”
周佑霖像是在安慰他的妻子，也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安慰。
周眀衍握紧手里的唐横刀，刀身的寒光在应急灯下闪烁：
“妈，别怕！我们有武器，有物资，先守住别墅！
李叔，你去地下室安抚王阿姨，别让她害怕；
妈，你跟着李叔，把地下室的应急灯都打开；
明玥，你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嫣然，你的暗器和毒药准备好；
吕浩，你拿着反曲弓，盯着别墅周围，有怪物靠近就射箭！”
唐嫣然点头，从背包里掏出那几支 “腐骨液” 瓷瓶，放在腰间的口袋里，又把麻痹粉包攥在手里。
“放心，暗器和毒药都在顺手的地方。”
周明玥虽然害怕，却还是挺直了背，握紧手里的轻便唐横刀。
“哥，我不怕，我能帮上忙！”
周明衍看着身边的人，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
他知道，末日已经来了，没有预兆，没有缓冲，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他握紧手里的唐横刀，刀刃在红光下泛着冷光。
“先守住别墅，我们再想下一步！”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嘶吼从小区门口传来。
“怪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