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女真鞑子来袭(2/2)

公孙剑瞬间拔出长剑,剑穗无风自动,眼神锐利地看向谷口方向。

周明衍快步走到窗边,运转阴阳眼,黑白光晕在眼底亮起 。

只见一群人影跌跌撞撞从谷道里冲出来,为首的是个穿破棉袄的老汉,怀里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棉袄袖口磨得露出棉絮,被汗水浸成深褐色,每跑一步都要晃一下,像是随时会栽倒。

紧随其后的人挤作一团:有妇人背着装满破旧衣物的竹筐,竹筐绳勒得肩膀通红;

有少年手臂上还沾着血,应该是跑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还有个白发老婆婆拄着树枝,脚腕肿得老高,却死死攥着个布包,里面不知道裹着什么,每走一步都要咬着牙。

他们都是汉族百姓,衣着大多是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有的补丁叠着补丁,有的衣摆被撕得挂在腰间,脸上沾着尘土和泪痕,眼里满是 “再跑不动了” 的绝望。

冲在最前面的百姓看到了山谷内的村寨,和听见喧闹赶过来的将士们,眼中的绝望之色都少了许多。

“那是一个村寨,好大的村子,我看到了有城墙。

我看到了我们汉人的士兵了。

我们有救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快点,赶快赶到那处村寨,我们就得救了。”

本来已经没力气的身子,这时候重新有了动力。

拼尽全力往村里冲,嘴里反复喊着:

“后面有女真鞑子!快让我们进去!”

“开栅门!” 周明衍对着虚空喊,元枢立刻通知谷口的士兵,

“让赵虎带着巡察部的人去接应,别让百姓摔倒!”

可没等栅门完全打开,谷道尽头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三匹黑马冲破晨雾,马上的人比汉族百姓高出大半个头,肩背宽阔得像熊。

他们是女真人,头发剃得只剩头顶一撮,编成细细的辫子垂在脑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颧骨。

身上穿的不是粗布,是鞣制过的黑兽皮甲,甲片边缘缀着铜钉,在雾里闪着冷光;

腰间挂着弯刀,刀鞘上裹着狼皮,刀柄露出的兽骨装饰随马蹄颠动,泛着森白的光。

最前面的女真汉子勒住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逃进谷口的百姓,嘴里喊出的汉语生硬又粗鲁:

“跑?再跑就砍了你们的腿!”

他的话音刚落,后面又追来七个女真骑兵,手里有的端着短弓,箭壶里的箭尖泛着寒光;

有的提着铁链,链节碰撞的 “哗啦” 声在雾里格外刺耳。

周明衍眯起眼,看清了他们的手 。

指关节突出,掌心满是厚茧,是常年握刀拉弓磨出来的,带着股杀伐的硬气;

而逃来的百姓,手掌要么是握锄头磨出的扁平茧子,边缘还带着裂口。

“娘!娘!”

一声孩子的哭喊声突然响起。

只看到最边上的女真骑兵突然弯腰,手里的铁链 “哗啦” 一声甩出去,铁链末端的铁钩正好缠住那个背孩子妇人的脚踝。

妇人 “扑通” 一声摔在地上,膝盖擦过碎石,立刻渗出血来,背上的孩子滚落在地,吓得直哭,小手还抓着妇人的衣角。

那女真骑兵扯着铁链往回拽,妇人被拖得在地上蹭,粗布衣裤瞬间磨破,露出的皮肉擦过碎石,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脸上带着狞笑,用生硬的汉语朝同伴喊:“这娘们的孩子,够咱们下酒!”

其他女真骑兵都笑起来,笑声粗哑得像石子撞在石头上,没有半分温度。

有个骑兵还端起短弓,箭尖对准了那个哭着爬向妇人的孩子,弓弦 “嘣” 地拉满,眼里满是戏谑。

“住手!”

赵虎带着巡察部的人冲了过来,手里的铁棍 “嘭” 地砸在地上,对着女真骑兵怒喝:

“你们也是人族,怎么对百姓下这么狠的手!”

那拉铁链的女真骑兵转头,眼神像看蝼蚁似的扫过赵虎:

“汉狗?也配管我们女真的事?”

他猛地甩动铁链,铁钩朝着赵虎的胸口砸去,速度快得像道黑风。

赵虎早有准备,侧身避开,铁棍横扫,正好砸在铁链中间,“铛” 的一声脆响,震得女真骑兵手腕发麻,铁链差点脱手。

可没等赵虎再动手,又有两个女真骑兵冲了过来,短弓射出的箭直奔他的肩膀,箭尖带着风声,显然是想直接伤人。

“小心!”

公孙剑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握着长剑冲过来,剑光一闪,两支箭瞬间被斩断,断箭 “当啷” 掉在地上。

他站在赵虎身边,剑指女真骑兵,语气冷得像冰:

“同为人族,你们竟对百姓下此毒手,也配称人?”

女真骑兵见有人拦着,反而更凶了,最前面的汉子拔出弯刀,刀身泛着冷光:

“你们这群汉狗真实多管闲事!今天就把你们一起砍了,正好当祭品给我们的萨满祭天!”

他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嘶鸣着冲向公孙剑,弯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劈公孙剑的头颅。

公孙剑没有退,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银弧,“铛” 的一声挡住弯刀,刀刃碰撞的火星在雾里格外显眼。

他手腕一翻,长剑顺着刀身滑下,直刺女真汉子的胸口,动作快得像道白光。

那汉子没想到公孙剑这么厉害,赶紧勒马后退,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兽皮甲,留下一道血痕。

他又惊又怒,对着同伴喊:“一起上!杀了他们!”

其他女真骑兵立刻围了过来,短弓射箭,铁链甩动,弯刀劈砍,一时间,谷口响起了金属碰撞的脆响、箭支破空的锐响,还有百姓的哭喊声,乱成了一团。

周明衍站在窗边,看着下方的厮杀,眼底泛起冷光。

他抬手推开房门,心念一动, 一柄长枪凭空凝形于掌心,枪身盘绕着赤、黑、金三色纹路,像活物般在枪杆上缓缓流转,枪柄抵着掌心,传来熟悉的沉实触感。

他指尖扣紧枪杆,枪尖垂落时,淡红光晕顺着枪刃淌下,扫过门槛边的碎石,在晨雾里晕开一层朦胧的血色。

脚步踩过地面的声响很轻,却每一步都像砸在人心尖上,肩背绷得如拉满的弓,连垂落的衣摆都透着股冷硬的杀气。

晨雾被枪尖的红光破开,那点淡红在浓白里亮得扎眼,不是寻常兵器的寒光,倒像凝固的血液一般。

他提着枪往战场走的模样,整个人裹在黑白二色灵光与红光的交织里,活像从炼狱深处爬出来的噬人鬼神,带着让人窒息的杀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