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哄完这个哄那个(2/2)

不过大少爷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楼不是他的领地么,他不是警告过她,让她别靠近他吗?

为什么又允许她直接送进去?

林杏儿想不明白,就当作他啥也没说,反正她只要干好自己的活就成。

村里那匹赛马不喜欢被生人触摸,她每次一靠近,马儿就给她脸色,还有可能尥蹶子!

可一旦她收起触摸的心思,安安静静观赏它,它就扬起头,摆出神气的姿态。

周砚和那马儿一样,只能远远地供着,不能近距离接触。

不像盛家二小姐,对她总是笑眯眯,还很喜欢她,跟她家里的母猪一样,她可喜欢了!

对了,她得赶紧下楼给待产的猪妈妈按摩!

呸呸呸,不对不对,是盛家二小姐!

……

林杏儿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前一天还觉得床太软不舒服,昨晚她太累,睡得很香。

等她有钱了,也要买一张这么软的床,只能她自己睡!

林杏儿六点半就醒了,她扎好头巾,照样开始干活。

虽说昨晚被烫伤,但徐医生的药很厉害,她才睡了一觉,水泡就已经瘪了下去,再过那么两三天,准能好全。

盛钰被她照顾后,现在一天三顿都要喝她煮的粥,早上还得加上一杯她特制的糖盐水。

林杏儿擦台子、煮粥、煮鸡蛋,一样不落。

她刚要走出厨房拿东西,就看到盛月站在走廊口。

盛月穿着丝绸晨袍,头发松松挽着,一副优雅端庄的样子。

可盛月看她的神情……有那么点儿微妙。

不是昨天那种冷脸、怒气冲天的样子,而是有点不自在,有点别扭,还夹杂着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尴尬。

林杏儿眨了眨眼睛。

她咋感觉……

太太这模样,好像她家那只被她不小心踩到尾羽的大母鸭?

盛月清了清嗓子,欲要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伤怎么……”

语气别提多不自然了,好比那卡在嗓子里的鱼刺一样!

林杏儿一乐,哦!这不是母鸭踩到泥地,想保持优雅,却又摇摇摆摆的样子吗?

她心里突然开窍了。

哄母鸭的方式,她拿手啊!

她立刻换上最真诚最甜的笑容,语速放慢,乖得不行:“太太您不用担心,俺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算啥!”

盛月被她这乖样子怔了一瞬,下意识反驳:“我不是担心你,我担心的是砚儿。”

“俺知道!”林杏儿眼睛亮亮的,“昨个是俺做事不牢靠,让人撞了,才害得太太您担心大少爷!”

她是不懂豪门里的弯弯绕绕,但她非常懂得哄母鸭,关键就是啊,让对方觉得自己端着的那股劲儿被尊重了。

果然。

盛月挺了挺背脊,脸上那点别扭的歉意被掩了回去:“知道就好。”

她保持着豪门太太的优雅和威严,可说着说着,语气还是轻了几分:“昨天……我态度可能太急了。”

林杏儿立即摆手,态度诚恳得像在哄家里那只母鸭下蛋:“太太昨天那么忙,操心大少爷的事也多,俺是个保姆,没弄好活,被太太责备是应该的。”

盛月其实是想表达自己误会了林杏儿,但作为周家女主人,她不可能拉下脸向一个保姆道歉。

这小姑娘懂事,她心口那点别扭的愧疚,很快松了下去:“以后小心点,别让人有机可乘。对了,何嫂被赶走,她的工作由慕颜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