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威名立,平原的新旗帜(1/2)

小王庄据点化作冲霄烈焰与遍地瓦砾的消息,比风更快地席卷了整个冀中平原。

起初是附近村庄的百姓,在黎明时分被那地动山摇的爆炸和短暂激烈的枪声惊醒,胆大的趴在村口土墙后张望,只看见远方那标志性的炮楼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柱浓烟与隐约火光。消息便如投入静湖的石子,一圈圈涟漪荡开。

“听说了吗?小王庄的炮楼,没了!”

“啥?没了?咋没的?”

“天兵天将!肯定是太行山下来的天兵天将!我表叔夜里起夜,看见好大一个火球飞过去,然后就跟打雷一样,那炮楼……就塌了!”

“是风暴团!就是前些日子在刘家镇、落马坡打鬼子的那支队伍!”

“风暴团……老天爷,这得是多厉害的炮啊……”

惊叹、猜测、狂喜,在无数村庄、田间地头、茶肆饭铺的角落里酝酿、发酵。当风暴团有意释放的、更确切的消息通过地下渠道和口口相传扩散开来后,这种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千真万确!就是风暴团干的!他们用一种叫‘飞雷’的神炮,一炮就把鬼子的炮楼轰塌了!”

“里面的二鬼子和鬼子,没跑出来几个,全埋里头了!”

“风暴团说了,专打鬼子汉奸,保护咱们老百姓!”

希望,如同干旱河床上突然冒出的清泉,滋润着这片被日寇铁蹄蹂躏已久的土地。压抑已久的屈辱和愤怒,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风暴团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成了力量的象征,成了能够撕破这沉重黑暗的一束强光。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附近“雁翎队”的队长程老杠。他是个老游击队员,手下有三十多号人,十几条破枪,平日里主要靠摸哨、破路、贴标语跟鬼子周旋,日子过得紧巴巴,牺牲也大。他带着两个队员,费了好大劲,才通过地下党的关系,找到了风暴团一支正在休整的小部队。

接待他的是支队政委老马和一名营长。

程老杠握着老马的手,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马政委!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打得好!打出了咱们中国人的志气!我程老杠没别的要求,就求你们收下我们雁翎队!给我们换换装备,教教我们怎么像你们一样打鬼子!我们不怕死,就怕死得窝囊!”

老马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眼神却燃烧着火焰的汉子,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虽然面黄肌瘦但腰杆挺得笔直的队员,心中感慨,用力回握:“程队长,欢迎!咱们都是抗日的力量,以后就是一家人!装备,我们缴获了不少,可以给你们补充!战术,咱们一起学习,共同提高!”

几乎是前后脚,又一支活跃在运河沿岸的游击队“水上游击队”也派来了代表。他们甚至划着小船,带来了几十斤鲜鱼作为“见面礼”。队长是个精瘦的汉子,名叫赵水蛇,水性极好。他说话直接:“王司令员,马政委,咱们在水上有点门道,但家伙不行,被鬼子的汽艇撵着跑。以后风暴团有啥水上活儿,招呼一声,咱们水里来水里去,绝无二话!就盼着能跟着你们,真刀真枪干几场大的!”

除了这些成建制的游击队,更多的是闻讯而来的普通青壮年。

张家庄的张铁蛋,才十七岁,爹娘被鬼子飞机炸死了,他跑到风暴团驻地,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着喊着要当兵报仇。

李家庄的李大壮,是个憨厚的佃户,受尽了地主和保长的气,听说风暴团打鬼子、为穷人撑腰,连夜收拾了个小包袱就找来了,说啥也不回去。

还有镇上的小学徒,村里的猎户,甚至读过几天书的年轻人……他们从四面八方,通过各种途径,冒着被日伪盘查的风险,义无反顾地投向风暴团这面刚刚树立起来的旗帜。

支队临时设立的招兵处,几乎每天都被围得水泄不通。负责登记造册的文书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说哑了。政治处的干部们更是抓紧一切机会,对这些新兵进行初步的思想教育和审查。

王雷看着各连排报上来的人员名单和不断扩充的部队花名册,既感到欣慰,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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