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高级课程,林峰亲自执教(2/2)

王雷从屋里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明白了吗?室内战斗,空间狭窄,视线受阻,反应时间极短。乱冲乱打,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和混乱。核心是:**情报优先,计划周密,行动突然,协同精确,控制节奏。** 两人小组是最基本单位,一人突入,一人掩护,视线和火力覆盖要无缝衔接。手势、简单的口令(中英文混杂,避免被敌人听懂)、甚至眼神,都要形成本能。”

他让队员们分组,在模拟房屋内外反复演练最基本的突入、清房、转角处理、上下楼梯协同等动作。他亲自示范,纠正每一个细微的错误:脚步太重、枪口指向不稳、队友间距离过近或过远、清房后占据位置不合理……

起初,队员们笨拙不堪。习惯了野战开阔地思维的他们,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手脚无处安放,配合生疏,经常“误伤”队友或遗漏角落。但王雷极有耐心,不厌其烦地讲解原理、拆解动作、模拟各种突发情况。

“假设你突入房间,发现除了正面的敌人,侧面门后还躲着一个,怎么办?”王雷突然在演练中提问。

担任突击手的“山魈”愣了一下:“报告!迅速调转枪口……”

“太慢!”王雷打断,“在你调转枪口的瞬间,门后的敌人可能已经把你打成筛子了。记住,进入陌生房间,你的枪口和视线应该先快速扫过所有可能藏人的‘死角’和‘威胁轴线’,而不是盯着第一个目标不放。这叫‘扇形扫描’。掩护手要负责你看不到的盲区。再来!”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纠正,一次次重来。汗水再次浸湿了作训服,但没有人抱怨。他们如同发现新大陆的探险者,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闻所未闻却又无比实用的战斗技巧。王雷传授的不仅仅是动作,更是背后的思维模式:如何利用环境,如何预判敌人,如何将团队效率最大化。

下午的课程转向狙击与观测。王雷没有讲太多玄乎的理论,而是直接让“鹰眼”和其他几个有狙击潜质的队员,在不同距离、不同环境下进行实弹射击(有限的训练弹),然后结合弹着点,讲解风速、湿度、海拔、地球曲率(简单概念)对弹道的影响,以及如何利用简易工具进行测算和修正。

“狙击手不是神枪手。”王雷蹲在一个狙击阵位旁,对趴在旁边的“鹰眼”说,“神枪手只管把子弹送到靶心。而狙击手,是战场上的幽灵,是情报官,是战术支点。你的任务可能不是开那一枪,而是观察、记录、引导。你要能分辨出敌军军官和士兵,能估算出部队规模和行进方向,能发现隐藏的火力点和指挥部。你的眼睛,就是指挥部的延伸。”

他拿出一张自制的、画满了各种符号和比例关系的卡片:“这是简易的观测记录表。距离估算,可以用跳眼法、密位法。目标识别,要记住常见敌军服装、装备、行为特征。引导炮火,需要清晰的坐标描述和参照物。这些,比扣扳机更重要。”

接着,他又引入了“伪装与潜行”的高级技巧,不仅仅是披个吉利服,而是如何利用光影、如何消除轮廓、如何控制移动节奏和声音、甚至如何利用动物的行为来掩盖自己的踪迹。他亲自演示,在开阔地上,仅仅利用几丛枯草和地形的起伏,就悄无声息地移动了五十米,直到他主动站起来,近在咫尺的队员才发现他。

“你们将来可能要在一个地方潜伏几天几夜,一动不动。耐得住寂寞,忍得住饥渴,控制得了生理本能,这才是狙击手和侦察兵最大的敌人。”王雷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队员们感到一股寒意。这比体能的折磨更考验人心。

第三天的课程,进入了更加玄妙的领域——心理战在特种作战中的应用。训练场被布置成了一个模拟的“敌占区小镇”,有街道、房屋(简陋的)、甚至还有几个由文工团同志扮演的“平民”。

王雷没有在教室里讲理论,而是直接给“龙焱”小组下达了一个任务:在不引起大规模骚动和“敌军”(由警卫连扮演)警觉的情况下,于六小时内,从这个“小镇”中,“解救”出一名被“软禁”在特定房屋内的“重要人物”,并获取房屋内的一份“秘密文件”。

任务看似简单,但限制极多:不能使用致命武力(除非万不得已),不能暴露小组的军事性质,要尽可能利用“平民”和环境,制造混乱或转移视线。

队员们再次分组,开始筹划。他们尝试了伪装成查电表的、收破烂的、甚至假装吵架吸引注意力的方法,但都在“敌军”严密的看守和盘查下失败了。要么被识破,要么根本无法接近目标房屋。

王雷把垂头丧气的队员们召集到一起,没有批评,而是问道:“你们觉得,看守最怕什么?”

“怕我们强攻?”有人回答。

“怕目标被救走?”另一个人说。

“都对,但不够本质。”王雷摇头,“他们最怕的,是‘不确定性’,是‘失去控制’。他们的职责是看守,任何超出他们掌控范围的事情,都会引发焦虑和判断失误。我们的心理战,就是要放大这种焦虑,制造这种‘失控’的假象,引导他们做出我们想要的错误判断。”

他具体指点:“比如,你们可以派两个人,伪装成醉汉,在目标房屋不远处的街上打架,引来巡逻队干涉。同时,另一个人伪装成热心的‘邻居’,去目标房屋敲门,慌慌张张地说街上有八路探子,提醒看守注意。看守的注意力会被街上的‘混乱’和‘邻居’的警告分散,甚至会离开岗位去查看或加强警戒。这时候,真正的营救小组,可以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比如屋顶、后院)切入。获取文件后,可以故意留下一点指向性的‘线索’(假的),误导追查方向。甚至,可以在撤离时,制造一个小范围的火灾(可控的),进一步引发混乱,掩护撤退。”

队员们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玩?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演戏,是骗术!

“特种作战,很多时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王雷总结道,“利用信息差,利用人性弱点,利用规则漏洞。你们的武器,不只是枪,还有你们的脑子、你们的舌头、你们的表演能力。记住,要让敌人觉得一切都在他们掌控之中,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棋盘已经换了,规则已经改了。”

接下来的演练,虽然依旧磕磕绊绊,但队员们开始有意识地运用这些心理战术。他们制造小型纠纷吸引注意,散布虚假谣言引发猜忌,甚至利用“平民”演员去传递误导信息。虽然还是被经验丰富的“敌军”扮演者识破了不少,但成功率明显提高,行动也变得更加隐蔽和巧妙。

三天的高级课程,信息量巨大,几乎颠覆了队员们许多固有的战斗观念。他们白天演练,晚上则围坐在一起,由王雷或周卫国带领,复盘白天的一切,讨论各种极端情况下的应对方案,学习简易的密语编写、地图快速标注、情报优先等级判断等辅助技能。

王雷仿佛一个无所不知的导师,从具体的战术动作,到宏观的任务规划,再到细微的心理把控,信手拈来,深入浅出。他的知识储备和前瞻性眼光,让这些自诩为精锐的队员们感到深不可测,敬佩之余,更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追随和超越的渴望。

课程的最后半天,王雷没有安排具体训练。他把队员们带到山谷最高处,望着脚下绵延的群山和隐约可见的远方平原。

“这三天的东西,只是入门。”王雷的声音随着山风飘散,“真正的掌握,需要在实战中反复锤炼,需要你们自己去领悟、去创新。‘龙焱’没有固定的模板,你们的敌人会变,环境会变,任务会变。唯一不变的,是你们要永远比敌人想得更远,跑得更快,打得更准,藏得更深。”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每一个人:“高级课程第一阶段,到此结束。给你们两天时间消化、休整。然后,你们会拿到第一个实战任务的初步简报。目标,太原,代号‘蝮蛇’。我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能开口说话的‘舌头’,以及他脑子里所有的秘密。有没有信心?”

“有!!!”二十个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冲破云霄,在山谷间隆隆回荡。

王雷点了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很好。记住你们现在的感觉。记住你们是谁。下山吧。”

队员们列队,迈着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的步伐下山。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崎岖的山路上,仿佛二十柄即将出鞘、斩破黑暗的利刃。

李云龙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王雷身边,看着下山的队伍,咂咂嘴:“司令员,你这几天教的东西……俺老李听着都邪乎。啥cqb,啥心理战,跟戏文似的。能管用吗?”

王雷望着远方的暮色,淡淡道:“老李,以前咱们打游击,靠的是勇敢和灵活。以后,我们要打的,是更聪明、更残酷的仗。勇敢和灵活不够,还得有‘科技’和‘脑子’。这些东西,就是给咱们的战士,多装几个‘脑子’。管不管用,很快你就知道了。”

李云龙似懂非懂,但看着王雷那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踏实下来,嘟囔道:“反正你总有道理。俺就等着看,这帮小子被你调教成啥怪物。”

王雷笑了笑,没再说话。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他仿佛已经看到,太原城那潭深不见底的黑水,即将被这二十颗投入其中的“石头”,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