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首战扬名,夜袭机场(2/2)

他和“地鼠”如同两道轻烟,借着探照灯扫过的黑暗间隙,快速穿越最后几十米的开阔地,贴近了那辆加油车。加油的地勤兵背对着他们,正无聊地哼着小调。

周卫国对“地鼠”使了个眼色。“地鼠”会意,从侧面悄悄接近,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砍在地勤兵后颈。地勤兵软倒。两人迅速将他塞进驾驶室。

接下来是争分夺秒的“流水线作业”。周卫国负责警戒和观察探照灯,“地鼠”则如同最熟练的工匠,在每一架战斗机的引擎罩下、起落架舱内,安放小巧但致命的延时燃烧弹。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五架飞机,不到十分钟,全部安装完毕。

只剩下最后的硬骨头——指挥塔楼。塔楼有四层,底层有警卫室,顶层有通讯设备和值班军官。

“强攻风险太大。”周卫国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塔楼,大脑飞速运转,“鹰眼,塔楼各层情况?”

“底层警卫室两人,似在打牌。二层、三层黑暗,可能无人。顶层有两人,一人似在操作电台,一人在窗边了望。楼外无固定哨,但底层门内有光。”

不能强攻,那就智取。周卫国想起王雷教授的“心理战”。他仔细观察,发现塔楼侧面有一根排水管,直通楼顶。

“山魈,你从排水管上顶楼,解决了望哨和电台员,尽量无声。夜猫,你伪装成巡逻兵,接近底层门口,制造点‘小情况’,吸引警卫注意力。地鼠,准备炸药,等山魈得手,炸毁底层入口和楼梯,阻断支援。鹰眼,全局监控,如有意外,远程清除威胁。”

计划大胆而精细。“山魈”是攀爬高手,排水管虽然湿滑,但难不倒他。他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快速而无声地向上爬去。“夜猫”则整理了一下从哨兵身上剥下来的大衣,大摇大摆地走向塔楼底层门口,用刚学的半生不熟的日语喊了句:“喂!有烟吗?冷死了!”

底层警卫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出来,不耐烦地骂了句什么。“夜猫”凑过去,假装递烟,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指着远处黑暗,用含糊的日语说:“那边……有动静……好像有人……”

警卫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两人都探出头来,朝着“夜猫”指的方向张望。就在这一瞬间,楼顶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微声冲锋枪”短点射的声音。

“夜猫”见状,立刻“恢复”,说了句“可能看错了”,转身就走。两名警卫骂骂咧咧地缩回头,关上了门。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头顶的指挥官已经换了人。

几乎在门关上的同时,“地鼠”迅速将一块大威力的磁性爆破块粘在了底层门内侧的墙壁上(通过门缝估算位置),设定为两分钟后起爆。然后三人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

两分钟后。

轰!!!

一声不算特别剧烈、但足以惊动半个机场的爆炸从塔楼底层响起!火光和浓烟从门窗喷出!底层警卫非死即伤,楼梯也被炸塌!

机场瞬间被惊醒了!警铃声凄厉地响起!宿舍区传来日军的嚎叫和杂乱的脚步声!探照灯开始胡乱扫射!

但,太晚了。

周卫国对着话筒,沉声道:“全体注意,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撤!”

“龙焱”小组四个小队,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而有序地沿着事先勘察好的隐蔽路线,向机场北面的丘陵地带撤退。他们身后,机场已经乱成一锅粥。日军士兵盲目地朝黑暗中开枪,军官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救火和搜捕,却根本找不到袭击者的影子。

而真正的毁灭,才刚刚开始。

三小时的时间差到了。

轰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巨大爆炸,从机场各个角落猛然爆发!机库、维修棚在冲天火光中坍塌,里面的飞机和装备化为碎片!油罐区腾起巨大的火球,烈焰染红了半边夜空!停机坪上的战斗机接二连三地爆燃,变成一堆堆扭曲的废铁!整个张庄机场,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和爆炸的海洋!巨大的声响连几十里外都能听到!

混乱达到了。日军别说追捕袭击者,连自救都来不及了。

丘陵地带的汇合点,“龙焱”小组二十人全员到齐,无一人掉队,无一人受伤。他们回头望着远处那片燃烧的炼狱,脸上没有激动,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平静和一丝冷酷。

周卫国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对着话筒,用约定的暗语向后方发出了简短的信号:“任务完成,目标摧毁,全员安全,正在撤离。”

然后,二十条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的群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远处,太原城日军司令部,电话铃声已经响炸。张庄机场遇袭,全毁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高级军官的心头。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开始悄然蔓延。

而风暴团团部,王雷放下通讯员递来的译电,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燕归巢,巢已焚。”

他对身旁一夜未眠、焦急等待的赵刚和李云龙露出了笑容:“成了。‘龙焱’的答卷,满分。”

李云龙瞪大眼睛,看着窗外天际那一抹隐约的红光(火光反射),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真干成了?!零伤亡?!这帮小子,真成精了!”

赵刚长长舒了口气,眼中也满是震撼和喜悦:“不可思议……司令员,你练的这支兵,简直是……鬼斧神工!”

王雷望向太原方向,目光深邃:“这,只是开始。张庄机场的火,是给‘蝮蛇’,也是给所有敌人,敲响的第一声丧钟。”

他仿佛已经看到,太原城里某个阴暗角落,代号“蝮蛇”的特务头子,此刻正对着地图上化为焦炭的张庄机场标记,脸色惨白,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