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是故意的?(1/2)
沈静情绪激动,猛然起身的同时衣袖带翻那装着青梅酒的杯盏,“哐当”一声玉器碎裂,酒液四溅。
“呜哇——”
一瞬后,孩童稚嫩的啼哭打破静默。
这场家宴排场不大,昭帝在主位,其余子女分坐左右两席,参加宴席的除去昭帝的三子两女,还有大皇子妃秦芷娴与小皇孙沈昱。
才一岁多点的小皇孙随父亲沈茂坐在左席第二席位,可对侧这么一闹,被吓得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沈茂忙放下银箸,满眼心疼地抱起儿子拍抚轻哄。
他一贯病弱,小皇孙却养得白白胖胖,慌忙中抱起一个莫约二十斤的白面团子,几乎用尽他全部气力。
病白的脸上即刻浮现出两坨不自然的红晕,才哄了没两句便被难以抑制的咳喘取代。
立在他身旁布菜的侍从欲伸手帮扶,却被拒绝。
对侧的秦芷娴见状,脸上闪过慌乱。虽为家宴,但皇家家宴如何真能同坊间一般?
说什么不必拘礼那都是场面话,她出身低微,却也明白这些道理。
她暗暗掐了自己,稳了稳神,忙对着主座上的昭帝一拜,“请父皇恕儿媳失礼。”
言罢,她起身赶到对侧席上,从夫君怀中接过儿子。
小皇孙惊魂未定,顾自哭着。
一双小手紧紧拽着父亲衣领不放,直到听见熟悉的低语安抚,嗅到令他安心的香味,才肯稍稍抬头,一瞧来人是母亲,这才撒了手。
秦芷娴将幼子拥在怀中,她是抱惯孩子的,可此刻幼子哭闹挣扎着,怀中重量竟比平时多出不少。
她想起身,却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只能保持蹲跪的姿态先安抚幼子。
秦芷娴敛眸望地,华丽裙摆迤地,堆成一团颇显凌乱,这是为今明两日的宴席特意裁制的宫装,可眼下她已无心顾及。
沈茂竭力压制咳喘,稍有平复后,小心抬手轻轻揉抚着儿子圆滚的小脑袋。
望向妻儿的眼里满是歉疚,面上闪过复杂,只一瞬即恢复如常。
沈瑞微掀眼皮,侧目睨了眼沈茂一家,目光落在那团凌乱裙摆上,轻哂一声,丝毫不掩面上嫌恶。
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小吏之家教养出的女儿,即便当了皇子妃又如何?
不过与他这病秧子皇兄倒也相配,夫妻俩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左席末端席位的沈泽眸色一沉。
沈瑞那声哂笑不算大声,可他们兄弟几人离得不远,加之他也习过武,这些动静瞒不过他。
自打小皇孙啼哭开始,他的注意力便都放在大皇兄沈茂身上,自然也捕捉到了后者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沈泽捏着杯盏的指节微微泛白,不知在想什么,收回目光的同时默默举杯。
与其惯常的长袖善舞判若两人。
沈宁席位恰好与沈泽平齐,她默默观察全场后,自然也留意到了沈泽的不寻常。
“静儿!你又在闹什么?!”
沉寂多时的昭帝忍不住开口:“今夜家宴本意便是为你大皇兄一家接风洗尘,经你一闹,这席面还开不开了?!”
过了片刻,沈静已然恢复理智,心知自己举止不妥,也知今夜的主角为大皇兄一家,她正准备认错的。
吵闹吵闹,若非沈宁挑事与她争论,她自己哪能闹得起来?
沈宁也有错,可她父皇却明晃晃是偏袒沈宁。
她不服!
“是四妹挑事在先,女儿纵然有错,可四妹也撇不清干系。”
沈静理了理袖口,缓缓抬眸与昭帝对视,“父皇却张口便将过错推到女儿一人身上。”
“女儿......不服!”
她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昭帝:???
怒极反笑。
指着沈静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沈宁心里闪过惊诧,这与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眼见事态扩大,未免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忙出声。
“父皇莫动怒,三姐所言不虚,的确是女儿之错。”
她起身,隔空对昭帝福身一拜,“是嬿嬿平日任性妄为,收不住性子,嬿嬿自省了。”
她侧身,对着沈静又是一拜:“给三姐赔罪,妹妹不该觊觎三姐腕间金钏。”
沈静一怔,抬手看了眼手腕上平平无奇的金钏,“?”
你什么时候提过金钏?
等等,这是金钏的事吗?
她后知后觉沈宁避重就轻,旋即便要戳破:“你胡说——”
沈宁截住她的话:“三姐莫气,我真的自省了,往后定然注意言语,不会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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