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游园前(2/2)

别人如何不好说,但在她这里,天香楼的餐品就是无可挑剔!

民以食为天,她多吃几口怎么了!

她暗暗鼓劲坚定信念,一抬眸对上萧澜,瞬间泄气。

莫名生出一阵心虚。

罢了,不吃就不吃吧。

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萧澜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崽子,吃饭这种小事她操心个什么劲儿?

她也瞧了,沿街有不少卖零嘴的小摊,随饿随买吧。

念及此,她豁然开朗。

“还下楼么?”

“下!快走!”

说是迟那时快,雅间门蓦然打开,沈宁转眼闪现到门外。

楼下人潮又拥挤了几分。

……

天香楼另一雅间。

谢栩然被按在小叶紫檀座椅上。

他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嗅着花香,无奈出声:“还没攒好么?”

“快了快了,别催呀!”

谢兰仪看着左手红海棠,右手白玉兰,犹豫不决。

思忖几许,她放下玉兰,将开得正盛的红海棠簪上。

簪罢,她对自己作品露出赞许的目光。

谢栩然拿起铜镜一瞧,“!”

“不妥!”

说着,他抬手就要扯下。

谢兰仪眼疾手快制止,“哪里不妥?分明衬得很!”

谢栩然反驳:“哪有男子簪红海棠的?”

太艳,太惹眼。

“区区红海棠,还能压过阿兄?阿兄可是京都公认的美男子,众闺秀倾慕的对象。”

“不是我夸口,阿兄人比花俏,就该簪海棠。”

这花好啊,长得好寓意也好。

谢栩然蹙眉,低斥:“胡闹!越大越没规矩,编排我便罢了,实不该妄论旁人。”

说是训斥,实际上他声量不大,全程更没一句重话。

谢兰仪不怕他,却也认同后半句。

“好好好,阿兄教训得对,我记住了。”

她心虚吐舌,换了另一种说法:“可我几番对比,阿兄额前这道伤,也只有这朵红海棠可遮掩。”

从珍宝斋至天香楼,谢栩然随车步行时,额间束着纱布确实引来不少目光。

他本人倒不在意,只是路人难免议论伤口的来源。

御前拒婚的是他,他不怕被议论,却不愿妹妹因这桩尚无定论的联姻遭人口舌。

他眸光微烁,似在抉择。

踌躇半晌,他迟疑着开口:“榛榛,不如——”

“不行。”

谢兰仪挑眉,颇为气势的按住他的肩,“阿兄无非想说,不如换个人陪我游园,是与不是?”

谢栩然哑然,显然她说中了。

谢兰仪哼笑:“不行!阿兄想都别想!”

谢栩然还想挣扎,他打着商议的口吻:“榛榛,你回京至今还没同临渊见上吧?”

“那小子可惦念你,你这阿姐可不称职,下馆子游园都不带他,他知道得多失落。”

谢临渊是谢家二房独子,谢二爷与夫人成婚十年才得一子,后因变故留下孤儿寡母。

这些年谢兰仪久居临阳,谢栩然因公外任。

本该正房承担的担子都落在二房身上,京都一切人际往来、家中庶务都靠谢二夫人操持。

虽说是一家人,可长此以往,兄妹俩心中难免有愧。

他循循善诱,偏谢兰仪不买账。

“阿兄一瞧就是外行。”

谢兰仪笑:“下回威逼利诱之前先打听清楚,昨日我可是亲自套车去接临渊下学。”

“倒是阿兄,作为兄长,你称职了么?”

“不说旁的,你亲口答允陪我游园,现下出尔反尔算什么?”

“言必出行必果,咱们谢家家训,阿兄你做到了么?”

谢栩然:“!”

糟糕,反被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