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吃到巨瓜了(2/2)

碧萝猜测:“毕竟是疯子,心态扭曲下巴不得天下人都如自己一般,不能以寻常逻辑推测。”

沈宁默了默,终是缓缓点头。

朱雀门之乱前因后果分明,有始有终,是彻底翻篇。

只是她心中始终疑惑,作为闹剧的亲历者,直觉告诉她其中还有隐情。

至于是否有隐情、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知晓。

——————

春日午后,阳光明媚。

三皇子府繁花似锦,一枝红杏攀上高墙,往外伸展。

才探出一节,‘咔嚓’剪断了。

沈泽将剪子递给砚竹,悠悠从木梯下来。二人围着池塘在回廊踱走。

沈泽走在前头,砚竹紧随其后,却一直垂着头。脚步放得极缓,呼吸也极轻。

自午间从宫里传来孟婕妤复宠的消息后,沈泽便一派肃色。砚竹欲宽慰,却说不出话。

昨夜殿下命他探查的白衣女子,他也没追上。

实在没什么好事可岔开话题。

过了半晌,反是沈泽主动开口:“怎么了?一派恹恹之态。”

闻声,砚竹把头埋得更低,“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处置。”

“孟婕妤复宠无非迟早之分,与你何干?”

“那……白衣女子还继续追查么?”

殿下早就有意搜寻与先皇后面容相似之人,奈何搜寻一月,皆无进展。

直到昨夜满楼下,那白衣女子一闪而过。

沈泽勾了勾唇:“当然,务必找到。”

他原计划着趁孟婕妤失势安插信任,不想这复宠来得突然,不过正因如此,他更坚定了这步棋。

他父皇恋旧。

那些得宠的后妃皆是沾了容貌与先后相似的光。

孟婕妤得宠,其美艳娇憨,像出阁前的先后;叶贵妃得宠,温婉动人,似新婚的先后。

而昨夜那白衣女子,不仅容貌形似,那气质更像极了掌权期的先后——从容自若,不怒自威。

当然了,这样的人即便找到,未必肯为他所用。不过,只要是人就有软肋。

他就喜欢挑战。

沈泽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不急,慢慢来,且让孟婕妤得意一阵。”

他顿了顿,道:“京畿衙门贴了布告,昨夜朱雀门之乱已有定论,始作俑者也已收押。”

“听说那人疯了,确有其事?”

“不错,疯了,郎中已下定论。”

沈泽轻啧,将方才剪下的截红杏,一瓣一瓣撕下,往池塘撒。

“疯了好啊,不记事了,好的怀的都如过眼云烟……”

一片花瓣飘落池中。

“可,疯病终究是病,是病便有好的可能。若是病愈,又记起过往……终究是场折磨。”

扯花瓣的动作一滞,语气透着若隐若现的同情:“砚竹,你想办法帮帮他吧。”

砚竹面色一凝,刹那便领悟。

“是,属下会想办法。”

“除了朱员外,也别忘了关照朱小姐。”

砚竹微敛的眼眸里掠过惊讶。

朱雀门之乱是他们有意为止,即便不是朱员外、没有铜钱雨,在他们计划里也会旁的其他枝节。

为的便是掩人耳目。

一是替许瀚文掩盖行踪身份;二是引其与妙棋碰面,只有亲眼所见,许瀚文才会相信他们能制衡萧澜。

如此,他们更能在这场谈判中占据优势。

朱员外有今日下场是罪有应得,若说人性也算残留些人性,毕竟是其唯一的亲生骨血,倒也省得多费功夫。

朱小姐……确有些无辜。

可砚竹明白,殿下一贯秉持的原则,明知有隐患便决不能留。

……只能怪朱小姐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父亲。

靠近回廊一隅,池塘上浮满红杏花瓣。池鱼以为是饵,前仆后继。

搅乱一池春水,红瓣辗转沉底。

至此,朱雀门风波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