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光明正大的阴谋?(2/2)
臣弹劾任风遥!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宋权突然举笏高呼,其在山东行摊丁入亩之邪术,蔑视太祖成法,此乃动摇国本第一罪!
此话一提,马上数名言官应声出列:臣等联名弹劾任风遥私练新军,阴结刘泽清旧部,有谋反之心!
御史王燮声音激烈:“臣查得,其擅造妖器,名曰‘雷公’,铳管黝黑,吐焰如雷,三百步外可破重甲,绝非人间匠艺所能及!”
“陛下,”给事中光时亨跟进,“臣弹劾任风遥私留罪臣之女,秽乱官箴,与前朝逆案牵连不清....”
“陛下!”都给事中张缙彦跟着发难,“臣有确凿证据,任风遥竟于阵前公然救治东虏大帅阿巴泰。如今东虏‘感恩团’正大张旗鼓前往山东,一路高颂任风遥恩德,此乃通敌卖国之铁证!”
......
崇祯皇帝现在听到弹劾就头疼。见一下出来这么多弹劾任风遥的,再次以手扶额。他想起东厂密报中那些描摹不清的,想起任风遥居然短短时间掌管了8万刘泽清旧部,想起任风遥半年内崛起的轨迹,再联想到左良玉、高杰、吴三桂等早已各自为王的“军阀”,指节渐渐发白——这位大明“董事长”的多疑症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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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崇祯眼神渐渐阴鸷、脑补的谋反画面逐渐成型之时,
报——!
殿门外长喝撕碎寂静,建州使者叶克书携国书求见!
满朝大臣皆是一惊,就见八名满洲使臣踏着与往年截然不同的恭谨步伐走进了皇极殿。
为首的固山额真叶克书神色恭谨异常,在丹墀前用生硬的汉话扬声道:“尊敬的大明皇帝,大清使臣,奉旨议和!”
满堂文武顿时目瞪口呆,方才还在慷慨陈词的言官们张着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叶克书呈上的国书以满汉双语工整书写,盖着鲜红的“大清皇帝之宝”:
“大清国皇帝谨致书大明皇帝陛下:青石关一役,天威浩荡......关外本系女真故土,今愿以辽河为界,各守疆土。请开抚顺、广宁马市、商路,互通有无,结盟十年……盟誓不犯......”
当那封盖着大清皇帝之宝的国书呈上御案,首辅陈演手中的笏板地落地——这封国书虽未称臣,却首次承认“大明皇帝陛下”的尊称。同时,这是自崇祯二年己巳之变以来,十五年间清方首次提出固定边界、长期休战的议和条件。
崇祯的脑子瞬间陷入混乱。他想起三年前秘密派遣兵部尚书陈新甲与清廷议和的往事——那是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疤。当年他何尝不想议和?可消息走漏后,满朝文官群起攻之,骂陈新甲为“秦桧”,迫使他不得不处死这位心腹大臣以平息众怒。如今,他梦寐以求的议和竟以这种方式突然降临,让他既惊喜又惶恐——惊喜的是东虏居然主动求和,惶恐的是,他该如何面对满朝诸臣?这帮人会不会又把朕也当成卖国贼了?!
满堂文武鸦雀无声。老成持重者面面相觑,年轻气盛者不知所措。主战派在心中盘算:若真能换来十年和平,集中兵力剿灭流寇,未必不是转机;主和派则暗自忧虑:这突如其来的和平,是福是祸?会不会打破朝堂现有的权力格局?
而更多的大臣则陷入深深的茫然——十五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了“虏患”的存在,如今突然说要和平,反而让他们不知所措,仿佛失去了一个长期依赖的政治靶子。
崇祯指尖在龙纹扶手上轻轻敲击。注意到使团副使手中捧着的紫檀木匣——那是阿巴泰的嵌金头盔,此刻却盛着辽东的肥沃黑土。这是女真最郑重的议和信物,当年努尔哈赤便是如此与李成桓立誓。
终于,从震惊中稍稍平复,崇祯缓缓开口:
“尔主既称愿盟誓十年...”
他刻意避开“大清皇帝”的称呼,“为何不是永世修好?”
叶克书抚胸躬身:“陛下明鉴。草原上的白桦能活百年,何不先看十年枝繁叶茂?若十年后两家依旧和睦,再续盟约不迟。我皇常说,诚信不在誓言长久,而在年年履约。”
他抬头时,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殿外山东方向,“同时,我皇听闻任将军好弄器械,特备精铁三万斤,已在山海关外。此非贡品,而是酬谢任将军救治阿巴泰贝勒的谢礼。”
朝堂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大臣们交换着惊疑的眼神——我们正攻击任风遥通敌谋反那,这咋还配合上我们,直接把证据摆到面前了了???
酬谢任风遥?这不就是明显的挑拨离间吗?!阴谋诡计都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用了吗???
崇祯摸了摸额头,没烧,又看看众位大臣,没有双影。
方才还在弹劾任风遥的言官们更是面面相觑——我们还继续弹劾吗?如果这要是敌人的计谋,我们还弹劾,会不会被反扣上配合敌人的帽子???
一帮天天玩心眼的文人,全懵了。
对了,还有议和,我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