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计分钱庄(2/2)

蓝图既下,便是雷霆万钧的行动。

原刘泽清麾下那五万被整编的辅兵与匠人,此刻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建设兵团”。

一场“军演”,不止让他们看到了在大明难得的稳定安全,更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他们开山取石,挖土筑基,铺设水渠,按照前所未有的“标准化”图纸,在四条河流之畔同时兴建起规模宏大的窑厂。尘土飞扬中,没人叫苦,因为他们知道,每一分辛劳都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工分”。这工分不仅能兑粮米、换布匹、取盐茶,未来更能折算成那些正在图纸上、坚固漂亮的水泥新房。

希望,成了最强劲的驱动力。

当然,此时任风遥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轰鸣的工地,投向了一片更为深邃的领域——金融。

“工分”体系的顺畅运转,催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需求:一种便于携带、承兑、流通的凭证。于是,“计分币”的构想应运而生。

任风遥并未大张旗鼓,只是悄然与山东境内数十家信誉卓着的行业魁首——从“济世堂”这样的药业巨擘,到掌控粮盐布帛的大商号——签下了一纸秘密契约。契约规定,工人可凭“计分币”在这些商号直接购取任何货物,而商号之间亦可凭此币结算。当然,所有流通中的“计分币”,都可随时在一家新设立的“齐鲁号”钱庄,足额兑换白银。

这“齐鲁号”的底细,才是任风遥金融布局的核心。它的本金雄厚得令人咋舌:清军辎重营所“获”的八十万两金银、“济世堂”药品的巨额利润,再加上此番大会收到的二百多万两“定金”……林林总总,任风遥手中可控的“现金流”早已逾三百万两白银——这还没算衡王府粮库近五千万斤粮食如果变相折算的资本。

在明末,这已是一笔足以撬动数省经济的庞大资本。

当然,彼时大明金融,已有庞然大物。最具盛名的莫过于晋商票号的前身与网络。他们依托与边军、清地界的密切关系及百年信誉,建立起贯通南北、连接边镇、关外与京师的汇兑体系,其资本联合体之巨,堪称金融界的山海关。与之相比,初生的“齐鲁号”在网点与信誉上,自然望尘莫及。

但任风遥毫无担心。他深知,晋商之基在于贸易与权力寻租,而“齐鲁号”的根基,则牢牢扎在他正在创造的实体经济与系统信用之中。水泥窑只是开始,后续的钢铁、织造、玻璃、镜子、航运……每一个工分背后,都是实实在在的产业产出。这不仅仅是传统的钱庄票号,而是一套完整的由工业支撑的经济循环系统,是一枚试图为整个山东乃至更广大区域的经济活动,注入信用与活力的“楔子”。

当河边的窑火尚未点燃,一种看不见却更为炽热的“金融之火”,已在这位穿越者的谋划中,悄然燃起了第一簇火苗。百工营的喧嚣是骨架,而这泉府之策,方是意图赋予这骨架以奔腾血液的野心。

至于小日本的“银山铜矿”——任风遥撇撇嘴,那是老子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