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结义红灯寨（2/2）

任风遥虽在心中暗忖这村酿的粗劣，却也被这赤诚的热情所感染，举碗道：“大当家胸襟似海，我等冒犯贵寨在先，非但不究，反以庇护相待，真乃女中豪杰！这碗酒，敬大当家乱世担道义，更敬诸位兄弟肝胆照乾坤！干！”

众人再次轰然饮尽。

数碗烈酒下肚，酒气蒸腾，初来时的那份生疏与拘谨早已荡然无存。

黑牛满面红光，端碗走到二虎面前：“大虎兄弟，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这碗酒敬你，往后你的事，就是我黑牛的事！干！”

二虎举碗一饮而尽，随即利落地为黑牛满上：“二当家……”

“叫黑牛哥！”

“哎，好！黑牛哥！小弟江湖阅历尚浅，能得兄长与诸位英雄庇护，得意的很！”黑牛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忽想起日间较量，黑牛不禁好奇问道：“对了兄弟，白天交手时，忽然被兄弟“暗器”干扰，令为兄猝不及防。你那一下……用的究竟是什么巧妙手法？”

二虎正待解释，红瑛姑见气氛已至，便用碗底轻叩桌面，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她望向任风遥，言辞恳切：“任大哥，诸位兄弟姐妹，山寨虽陋，粗茶淡饭，比不得山下繁华，但在此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身边的每一位兄弟，皆是可托付生死的肝胆之人。官府既绝我生路，我等便靠自己挣出一条活路来！我再敬大家一碗，唯愿诸位能安心留下，自此，祸福同担，生死与共！”

那一直沉默的崔先生此时也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大当家所言，正是我等心声。“如今朝廷昏聩，吏治腐败，天下动荡，何处有净土？我等聚义于此，非愿为匪，实乃官逼民反，不得已而为之，只为在这绝境之中，存续一线生机，护住一点薪火。观任公子气宇轩昂，非常人也，若能留下，实是我寨之大幸。”

他的话条理分明，为山寨的存在赋予了更深的意味，道出了众人心声，引得在座头领纷纷颔首。

任风遥端碗起身，环视四周。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质朴而热切的面庞，历经风霜的眉宇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和对未来的希冀。

他沉吟片刻，声音沉稳而有力：“多谢大当家、军师、黑牛兄弟及诸位盛情。任某一路行来，目之所及，尽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官府视民如草芥，豪强夺命如儿戏。

“当此乱世，一人之力终有穷尽，众志方能成城。今日得见山寨气象，方知这混沌世间，尚存一片公道之地！”

“既蒙各位当家的不弃，任某与同伴岂敢推辞？愿倾微力，与诸位兄弟同舟共济，共担风雨！”他这番话，既痛斥了世道，也肯定了山寨，说得情真意切，顿时引来满堂喝彩！

“好！说得好！”

“同舟共济！”

“共担风雨！”

“痛快！再满上！”

厅内气氛愈加热烈，较之前更添了厚重的认同与真挚。酒碗再次碰撞，欢声笑语充盈着聚义厅，在这群山之巅，仿佛暂时驱散了乱世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