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传武与搏击（2/2）

18岁的红英姑下山之时，已不再是只会一套厉害枪法的复仇者，她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忠烈之后，是隐世宗门“璇玑阁”倾力培养出的绝世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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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风遥看了一会儿绝顶之巅的红瑛姑，轻声问身旁的二虎：“那日与黑牛过招，有何心得？”

二虎凝视着崖顶那抹红影，沉思片刻，认真答道：“遥哥，以我的切身感受而言，我们所学的现代搏击，更像是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求存，讲究在方寸之间爆发最大的杀伤力，追求极致的速度、力量和效率，是‘术’，是‘器’。”

“而黑牛哥的功夫，招式大开大合，气息绵长，攻守一体，更注重全身的协调与气息的流转，像是在与这片天地对话。传武的功夫里，有‘道’的影子，不仅仅是杀敌，更是修身养性，契合自然。”

“若说我们的搏击是狭路相逢的锐利匕首，传武的武学则更像是沙场征战的长枪大戟，底蕴深厚，更适合这广袤天地间的较量。”

正言语间，崖顶那抹红影已悄然收势。只见她身形微动，宛若红莲绽后复又含羞闭合，几个起落间，衣袂飘飘，似一片被山风托住的朱霞，自万仞高处翩然坠下。足尖轻点地面，竟不惊起半分尘埃，气息匀长，容光流转之间，更胜朝霞映雪。秋风拂过，撩起她额前几缕青丝，与殷红披风一同在晨光中轻扬，静时如画，动若飞仙，一呼一吸似与天地同频。

任风遥凝神望去，心中不由暗叹：红瑛姑这般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身姿，动静皆成韵律，武学中蕴藏着后世难觅的典雅气度与生命美感，确非百年后那些只重杀伐之术所能企及的了。

二虎只觉心头如受重锤，那抹惊鸿之影未及落地，已先撞入他心底。

眼见红瑛姑翩然近前，晨光勾勒她清丽的侧颜，他呼吸一窒，慌忙借玩笑掩饰悸动，抱拳道：“红姑娘起得这般早，功力深不可测，真令小生……心怡仰慕。不知可否指点一二？”话一出口，便觉“心怡仰慕”四字太过直白，耳根隐隐发热。

红瑛姑闻言，眸光微不可察地漾开一丝涟漪，似春水乍破，却瞬间恢复沉静。她莞尔一笑，敛衽还礼，声音如山间清泉：“大虎哥说笑了。既是自家兄弟，切磋探讨自然随时皆可，指点二字，万万不敢当。”语气温婉从容，却自有一段疏朗气度，将方才那片刻的微妙涟漪轻轻拂去。

日头升高，寨中兄弟们陆续起身，操练场上渐渐热闹起来。红瑛姑转向二虎问道：“日前看大虎哥招式极为简洁凌厉，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效率极高，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二虎平复心境，眼珠一转，信口调趣道：“好叫大当家知晓，我练的乃是失传已久的‘九阳真经’，内力雄浑，一旦发动，足以毁天灭地，乾坤倒转！”

红瑛姑知他玩笑，也不点破，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失敬失敬。”说罢，便转身走向聚义厅，红披风在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因初来乍到，任风遥与二虎在山中这两日，并未被安排具体职司，红瑛姑只让他们随意走动，熟悉环境，与寨中兄弟多多交流。二人也乐得清闲，沉浸在这片山中桃源的宁静氛围里，仔细观察着这与山下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