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粮食之困（2/2）

他就像守卫开封的周王的反面教材。周王懂得“破财消灾、散粮保命”的道理，而朱由棷则愚蠢地认为，只要守住自己的金银，无论谁来了都能过好日子。

明朝灭亡后，他先是投降了李自成，清军入关后，又很快投降了清朝。他以为这样能保住性命和家产，结果最终还是在顺治年间被清廷找借口处死了。）

众人见赵知州挑明，也都纷纷附和，语气中充满了对王府那种超然物外、漠视民间疾苦的无力感。

“是啊，王府深似海，我们这些平头商人，连门都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没有门路，连个有头脸的管事都见不着，如何谈买卖？”

任风遥心中冷笑：“国难当头，还抱着粮食做土皇帝梦？既然你不体面，将来就只好帮你体面了。”这个念头一起，他看向赵知州，心中已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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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堂试探着提出另一个路径：“水路指望不上，王府的路又走不通，能否组织商队，去河南归德府一带购粮？虽路途遥远，总好过坐以待毙。”

周世荣立刻否决：“李东家有所不知，闯贼活动频繁，陆路险阻重重，大队粮车根本过不来，十成粮食能有一成运到便是侥天之幸。光是沿途打点各路‘神仙’的费用，就能让粮价翻上几番！这成本之高，已非寻常百姓所能承受。”

陈瑞安也补充道：“即便侥幸运到，这高昂的成本摊下来，我们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卖高价，百姓骂我们是奸商，官府要治我们扰乱民心；按平价卖，我们血本无归，下次谁还敢再去？这才是真正的进退两难！”

堂内一时陷入沉默，一种乱世之下人力有时而穷的无奈感压在每个人心头。粮食，这平日最寻常之物，在这崩坏的时代，竟成了比金银还贵的硬通货，而且是你有钱、有路子也未必能安全运到的要命东西。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际，苏明远犹豫着开口道：“陆路、水路都不通，或许……走海路一途试试？江南毕竟乃大明粮仓，即便现在荒年，粮米还算是充足的，若能自淮安等地装船，循海路北上至莱州、登州，或可解燃眉之急……”

“海路？”周世荣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担忧。

“苏东家，这念头动不得！且不说朝廷海禁之策时紧时松，就说这茫茫大海上，风涛之险已是难测。更要紧的是，如今闽海的那位郑芝龙郑将军，势力庞大，这海上的规矩，多半是他家定的。我们这些北方商人，人生地不熟，没有门路贸然行船，只怕连人带船都要喂了鱼，或是被收了‘买路钱’，本钱都得折光！那需通天的手段和金山银海才能打通关节！”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任风遥听到“郑芝龙”这个名字，眼中精光闪过：‘郑芝龙……未来的海上之王，现在已经是东海南海的无冕之皇。若是能和他搭上线，岂止是粮食，未来的海外贸易、水师建设，都有着落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中迅速扎根发芽。

正当议论陷入僵局时，府衙前院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与车马声。一名衙役快步进来禀报：“大人，‘济世堂’的苏掌柜到了，还……还带来了许多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