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原始杀戮(2/2)
十二道电钮同时压下。
“滋滋滋滋滋——”
如同电锯撕裂钢板,非人间的爆裂声顿时统治战场。十二道赤红弹流如判官朱笔扫过山麓,枪管飞旋间,灼热的7.62x51mm nato弹壳如暴雨倾泻,在岩地碰撞出清脆死亡乐章。狂暴后坐震得坚固三脚架不停摆动,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压住枪身,射手们血脉贲张,脸上充满了极度兴奋与震惊混杂的潮红,任由弹幕尽情地泼洒向已成炼狱的清军阵营。
清军阵中,被超压直接命中的士兵,身体如同被巨人踩碎的西瓜般当场爆裂;稍外围的人被高温瞬间点燃,成了惨嚎的火人;更远处的人则被冲击波震得耳鼻喷血,内脏碎裂。
刚刚经历天火焚身的幸存者尚未回神,金属铁流已席卷而来。弹流所及之处,无论三重棉甲还是精铁锁子甲皆如纸糊,被直接命中者当场四分五裂,血肉之躯瞬间搅烂,战马惊厥,扬起前蹄将背上的骑士甩落,人马皆如刈草般成片倒伏,哀嚎者化作火团奔逃,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任风遥不作迟疑,再度装填。
“嗵!”
第二发云爆弹又在溃军最密集处绽开死亡之花。
“嗵!”
第三发……
“雷部天尊降罚了!”有老卒弃刀跪拜。
“快跑!这不是阳世兵器!”
后军万人队统领,甲喇额真鄂托在亲兵巨盾后嘶吼,却见盾面突然炸开碗大缺口——一发跳弹擦着盔缨掠过,将他震得踉跄倒地。这位素以悍勇着称的甲喇额真此刻双目尽赤,望着阵中不断腾起的火球与血肉旋风,终于发出崩溃的嚎叫:“撤!全军散开!”
连绵的爆轰与十二道不停歇的金属激流,将山下旷野彻底化作沸腾血池。硝烟混杂着皮肉焦臭弥漫四野,无数清军在这超越时代的杀伐面前心智尽失,残存的组织和士气彻底崩溃,他们抛却旌旗兵戈,相互践踏推挤,如同决堤蚁群般向着任何看似生路的方向亡命奔逃,只求远离这片瞬间吞噬了数千性命的无间地狱。
————
“伏击走廊”山谷内。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谷底已不再是路,而是一片由残破躯体、碎裂兵器和泥泞血污混合而成的暗红色沼泽。几乎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幸存的伤兵发出不成人形的哀嚎,在血泊中无力地蠕动。
“呕——”不少第一次经历此等场面的士兵,立刻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都吐了出来。
“分两队,向两侧谷口搜索前进,补刀!一个不留!”
黑牛双目赤红,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厉声下令。战士们沉默地端起上了56式三棱军刺的步枪,踏入这片血色沼泽。那带有放血槽的棱形刺尖,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每一次突刺,都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决绝,“噗”的一声轻响,便能轻易地结束一个痛苦的生命。
这种现代工业锻造的杀人利器,以其高效、冷酷和造成的难以愈合的创口,在这片古战场上,书写着最原始的杀戮。
偶尔响起的56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的短点射,清理着零星的、试图顽抗的角落。
战斗,或者说屠杀,很快结束了。
包括“瓮口道”在内,两万五千余不可一世的八旗精锐,除了极少数被爆炸气浪抛到边缘角落的幸运(或不幸)者,几乎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