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 锦衣渡人(2/2)

此言一出,宛若惊雷,同时在沈清辞与苏清雪耳中炸响!

对沈清辞而言,“情劫”将他一时的懵懂慕艾,点化为了一个需要勇气和担当去完成的“人生课题”。这让他瞬间感受到了责任和担当。

对苏清雪(官妓)而言,“渡人”给了她绝境中最大的希望和救赎。她感到自己不再是一个被人轻视的玩物,而是某个少年生命中那个“特殊的人”。这份感情因此被赋予了意义,让她有了渴望的勇气去期待和等待。

二虎当然不知道,自己在400年的后世随意看到的一句话,却点醒了眼前的少年,也救赎了少女!

在瞬间的迷茫挣扎中,沈清辞深深望向苏清雪,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哀愁与幽怨。这眼神让他心头一颤,仿佛瞬间成长,感受到了那份无声的期待。他深受鼓舞,转向任风遥,用力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任风遥没料到二虎能说出这番话,带着几分戏谑看向他:“此言,是在感怀他人,还是借机抒怀自己?”二虎听罢,嘿嘿一笑,并不作答。

趁着空隙,老鸨已指挥龟奴将哀嚎的家奴拖抬后屋。见任风遥招手,她立刻战战兢兢小跑过来,腰身弯得极低:“二、二位爷,这位公子,有……有何吩咐?”

任风遥直接开门见山:“苏姑娘,我们带走了。你这里,有何说法?”

鸨母一听,脸色骤变,如同听到索命符一般,急声道:“这位公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苏姑娘她……她是在籍的官奴!没有刑部和山东巡抚衙门的文书,任……任谁也不能将她带走啊!”

“哦?”任风遥作为穿越者,确实不谙大明律法细节,非但无一丝畏惧,反而生出几分“请教”的兴趣,“我若今日非要带她走,又待如何?”

鸨母吓得连退两步,声音尖锐:“这、这……此乃强劫官妓,视同谋逆!”

任风遥摇头失笑。他倒非惧怕,主要眼下尚需借重朝廷,远未到撕破脸皮之时,再者,也不想因此为沈青囊一家惹来灭顶之灾。便又问道:

“若要为她脱去奴籍,该当如何?”

鸨母冷汗涔涔,颤声回道:“非、非有圣上特旨恩赦,或刑部、巡抚衙门查明旧案实属冤屈,出具明文,方可除籍……”

任风遥点头:“程序果然繁琐,我知晓了。”

他看向苏清雪,语气转为温和却坚定:“苏姑娘,恐怕还需你在此再忍耐几日。待我办妥手续,解了你的奴籍,再来接你!”

苏清雪听得“谋逆”二字已是胆战心惊,此刻闻任风遥此言,心中五味杂陈,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悄然萌发,混杂着对困境的无奈与未来的茫然。鸨母则是惊疑不定,摸不清这白发男子的底细。

沈清辞急切地道:“公…公子,公子……”

二虎直接打断他:“叫任大哥!”

沈清辞见任风遥一脸不以为意,小心翼翼地改口:“任……任大哥,您……您真有办法?”

任风遥拍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随即转向鸨母,语气骤然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着!苏姑娘从即日起,停止见客!好生看待,若有半分怠慢,少了一根头发,我便拆了你这‘凝香苑’!”

鸨母闻言,立刻叫起撞天屈:“这位公子!苏姑娘若是停业,奴家这损失……这损失可就海了去了!还有……”

任风遥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冷冷一笑,翻手亮出一面腰牌,径直举到她眼前!

众人凝神看去,待看清牌上“锦衣卫北镇抚司”字样,无不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老鸨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任风遥一字一句,声音冰寒刺骨:“苏姑娘与我正在查办的一桩要案干系重大!在此期间,任何人胆敢接近、探问,一律视为同党——杀、无、赦!”

鸨母磕头如捣蒜,连声应道:“是是是!奴家明白!绝不敢有误!定将苏姑娘奉若上宾!”

苏清雪望着任风遥,眼中瞬时蓄满了泪水,那泪水中有感激,有希望,更有难以言喻的期盼。

沈清辞则是心中忐忑不安,又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感激,他实在不明白,这两位神通广大的“大哥”,为何会对他这样一个初识的少年,如此仗义相助。

任风遥淡淡道:“回头让镇抚司补一份驾帖过来,程序上总要说得过去。”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苏清雪身上。

“等我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