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流汹涌（2/2）

“光靠御史参劾，未必能一击致命。”赫连屠沉吟道，“在此之前，需得先探探此子的底细与做派。老夫会派一位 ‘理刑百户’，以‘核查东厂在疫病中损失人员案卷’为由，去会一会这位任佥事。东厂有权稽查百官，过问涉及厂卫人员的案件，这个由头，他拦不住。”

赫连屠眼中寒光闪烁，定下计策：“两步走。先让东厂的人去试探，或可假意递出橄榄枝，看他是否识趣。若他冥顽不灵，便立刻发动御史，参他一个‘结交内侍、私募军兵、为白莲张目’的罪名！双管齐下，或收买，或除掉，绝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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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内阁首辅周延儒府邸，书房。

心腹清客王瑞昌低声道：“元辅，山东的刘泽清，已经两个月没将‘炭敬’（注：冬季的贿赂称为“炭敬”，夏季为“冰敬”）送来了。他来信抱怨，说那个新上任的锦衣卫佥事任风遥，在青州碍手碍脚，断了他们不少财路。您看……”

周延儒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并不动怒：“任风遥……此人我知道。防疫有功，陛下简拔于微末，是个能做事的干才。”

王瑞昌疑惑：“那……我们是否要拉拢他？”

周延儒放下茶杯，轻笑一声，眼神却冰冷：“拉拢？你看他行事风格，刚烈极端，锐意狂进，不徇私情。这样的人，如同出鞘的利剑，太过锋利，是没法收为己用的。他今天能断了刘泽清的财路，明天就能查到我们头上。”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紫禁城的方向：

“陛下求治心切，最喜欢用这种‘孤臣’。此子若一路青云，将来必入中枢，届时，还有我等立锥之地吗？”

王瑞昌问道：“那该如何是好？他如今圣眷正隆，动他恐引火烧身。”

周延儒淡淡的道：“直接攻击，是最蠢的办法。我们要做的，是让陛下自己对他产生怀疑。”

“你去办两件事。”

“第一，让都察院我们的人，上一道奏疏。不要弹劾任风遥贪腐或勾结白莲教——这种罪名太具体，容易被查实反驳。就参他‘以锦衣卫之职，行巡抚之权，凌压地方，致使士绅嗟怨，官员束手，恐非国家之福’。”

他转过身，看着清客，意味深长地说：

“记住，重点不是罪名，而是‘权柄过重’、‘士绅嗟怨’、‘官员束手’ 这几个词。陛下最怕的是什么？是臣下权力失控，是失去士心官心。我们这是在帮陛下，防微杜渐。”

书房内，阴谋的气息与檀香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愈发浓重。一场针对任风遥的明枪暗箭，已从地方到中央，悄然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任风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才穿越过来多会啊，这就能“享受”到明末党争的乌烟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