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授枪仪式（2/2）

任风遥看着他那副“此铳舍我其谁”的猴急模样，强忍住笑意，板着脸道：“黑牛副帅，此刻你与每一位兵士相同，须从最基础的步枪操练学起。这是精通射击的根本，不得跳过！”

说罢，任风遥走下观礼台，肃容道：“黑牛听令！”

黑牛闻声，几个大步跨到任风遥面前，双腿“砰”地一并，右臂猛地高举，大吼道：“请大帅示下！”

任风遥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奶奶滴，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我要是也这么回礼，岂不与后世某段经典历史撞了模样？”

电光火石间，他最终还是无奈地抬起了手，却斯斯艾艾地抬手至了额边。这一下，既不像纳粹礼那般伸直，也不像人民军队礼那般规范，下意识地找了个中间位置，手掌往额角那么一搭——活脱脱一个后世美军长官的回礼动作。

趁着黑牛被这古怪回礼搞得一愣神的功夫，任风遥赶紧将一杆步枪塞过去，喝道：“接铳！”

黑牛下意识伸手接过。二虎笑出了猪叫声。

唯恐黑牛多问，任风遥立刻抢着说道：“黑牛老哥，今日便到此为止，先让弟兄们散了吧，好好熟悉一下新铳。”

黑牛虽有点小失落，还是嘿嘿一乐，转身面向全军，气沉丹田，声如雷霆：“全体都有——！”

全场瞬间肃立，鸦雀无声。

“授铳仪式，到此结束！大帅的训示，都给俺刻在脑子里！各旗队带回，仔细研讨今日军令！”

“解散！”

兵士们欢笑着应诺，各自寻找本旗队的同伴，议论着新到手的神兵利器，喧闹着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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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里有必要为各位看官剖析一下明末的军队构成，如此便能看清朝廷官军为何屡战屡败，而任风遥正在打造的“农民军”又为何与众不同。

大明的军事根本，是太祖朱元璋创立的“卫所制”。其初心甚好，要求军户“寓兵于农，守屯结合”，战时为兵，闲时种地，自给自足。卫所兵起初对内维稳、对外御侮都干。

后来边境多事，北元（清）压力巨大，朝廷便将主要精力与资源投向九边。于是，戍守边疆的卫所兵便有了“边军”的统称，专司防虏；而内地卫所则继续维持治安与屯田。

制度设计本是良法美意，然至明末，政弛纲坏。军官贪墨克扣成风，朝廷财政捉襟见肘，边军粮饷动辄拖欠数年。士兵饥寒交迫，出现了大量哗变的现象——那后来搅动天下的李自成，当时还是驿站“公务员”，不就是因为驿站裁撤，断了生计才被迫走上造反之路的么。

卫所制既已败坏，“募兵”便应运而生。需要强调的是，“募兵”并非一个兵种，而是指兵员的来源方式，即由朝廷或将领出面招募而来。卢象昇的“天雄军”、袁崇焕的“关宁铁骑”、孙传庭的“秦兵”等，皆是此中翘楚。

起初，朝廷尚能通过加征“辽饷”等税赋为这些募兵提供粮饷，视其为经制之师。然而，随着国事日非，国库空空如也，饷银便常常“断供”了（就是先欠着）。

那咋办？将领们为了维系军队，只得自己“募”钱粮来养活军队。如此一来，这些军队在事实上便成了将领们的“私兵”——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崇祯皇帝的勤王诏令往往失灵，这些地方“军阀”都先提给钱，没钱就不来了。

前文提到的山东总兵 刘泽清，更是艹蛋的代表，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救驾就算了，甚至在清军蹂躏山东时仍作壁上观，坐视 “壬午之变” 的惨剧发生，任由百姓遭屠！——看官们放心，此文后续，定叫此等国贼付出代价，必让各位一泄胸中块垒！

此外，明末军中还有 “标兵”（将领亲兵）、“客兵”（外地调来之兵）、“义军”（地方武装） 等种种称谓，因其与主线关涉不深，暂且不表。纵观至此，各位看官想必已然明了：军权、财权如此下放，国家纲纪焉能不乱？

最后略提一下明军官职。从中央的 五军都督府都督（正一品），到地方的 都指挥使（正二品），再到 卫指挥使（正三品）、指挥同知（从三品）、指挥佥事（正四品），其下还有 千户（正五品）、百户（正六品）、总旗、小旗 等。体系看似分明，然至末世，官职冗杂，号令不一，亦是一大弊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