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既定目标(1/2)

任风遥站在战场中央,感受着从各段城墙投来的、数以万计的目光。这些目光里没有胜利的激动,只有纯粹的恐惧和茫然。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启齿。发现跟明军解释“你好,咱们是一伙的”难度,似乎比吓跑清军还大。

“算了,剧本都演到这份上了,先杀青吧。”他心里嘀咕着,操控平衡车,保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鬼魅姿态,缓缓向高坡“飘”回。

心里恨恨的想,也没个导演喊一声“卡”,一直表演很累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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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直到那黑袍鬼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中,死寂才被打破。

“走…走了?”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随即双腿一软,“噗通”瘫倒在地,紧接着就像传染一样,城头还能动弹的守军齐刷刷坐倒一片,到处都是劫后余生的沉重喘息。

“娘咧……”一个老兵颤抖着想去摸腰间的烟袋,却怎么也解不下来,“俺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见着……真家伙(指鬼)。”

满脸烟尘的李昌期推官挣扎着扶起监军参议王维新,声音沙哑:“王兄,我们……这算是赢了?”

王维新看着城下清军遗弃的如山辎重,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头大象:“赢……自然是赢了。可这……捷报该如何写?‘臣等浴血奋战,忽有天鬼降世,惊走虏寇’?这递上去,朝廷诸公怕不是以为你我得了失心疯?”

刚被亲兵包扎后,从瓦砾中搀扶起来的知府邓藩锡,闻言也是苦笑。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官袍,沉声道:“无论如何,城池守住了,百姓得救了。此乃事实。至于缘由……容后再议。谭丝同知,你带人清点损失;曾文蔚同知,组织民夫,小心出城,收敛烈士遗骸,并将……那些无主之物(指清军物资)运回城内。”

城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几个胆大的士兵探出头,像做贼一样左右张望,确认那“鬼”真的走了,才敢完全打开。起初,民众和士兵还带着恐惧,但当第一袋粮食、第一匹绸缎被运回城时,劫后余生的狂喜终于压倒了不安。

“我们赢了!建奴跑啦!”欢呼声开始零星响起,随即汇成海洋。一个瘸腿的老兵抱着一名刚认识的年轻辅兵,用力拍着他的背:“娃子,你没死!好!好啊!”街道上,寻找亲人的哭喊、团聚的狂喜、以及确认彼此都还活着的傻笑,交织成一曲混乱而真实的生活交响。

高坡密林中,任风遥已经“收了”电动车,刚摘下头套,雷万钧就一个箭步冲上来,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才问出一句:“公子……您……您刚才那是……什么仙家步法?怎地……脚不沾地?!”

其他士兵也围拢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困惑与敬畏。他们不怕凶悍的清军,但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现象,感到了最深的震撼。

任风遥看着他们,疲惫地摆了摆手,决定把“鬼”装到底:“此事……日后再说。先休息,我也累了。”

众人虽满腹疑问,但军令如山,加之赶了一夜路的疲惫袭来,便纷纷在林地间升起篝火,搭起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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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衙门内,气氛诡异。虽然保住了城池,但这场胜利“总结会”却开得前所未有的纠结。

邓藩锡坐在主位,揉了揉还在发痛的肩膀:“诸位,都说说吧,今日之事,该如何论处?该如何上报?”

通判阎鼎性子最直,率先开口:“这有何难论?自然是府尊您率领我等,浴血奋战,击退东虏……”

“击退?”推官李昌期忍不住打断,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他在战斗中负伤),“阎通判,你我都清楚,若非那……那‘黑袍神君’惊走阿巴泰,此刻在座诸位,头颅早已悬于虏营旗杆之上了!”

“神君?分明是鬼物!”同知谭丝反驳道,“其形如鬼魅,声如幽冥,飞行之物更是闻所未闻!若上报朝廷,说我兖州靠鬼物退敌,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监军参议王维新长叹一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唉……说神,无凭无据;言鬼,骇人听闻;论功……难不成首功要给那位……‘非人’的存在?这捷报,真是千古难书啊!”

一场严肃的军事会议,最终在“这到底算谁赢了?”的哲学性困惑中,陷入了一种充满戏剧性的沉默。

但大家都知道,“兖州天鬼”的传说必将以惊人的速度在大明与满洲的朝野间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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