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上头的林长安!(1/2)
“元气未复?”
林长生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比刚才的怒斥更令人心悸。
他缓缓坐回御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曾清,你告诉孤,是卧榻之侧任由豺狼窥伺、放任仇敌践踏国格更能恢复元气?
还是以雷霆手段,斩断伸来的爪牙,打出的太平,更能恢复元气?!”
曾清哑口无言。
“你如此想让孤退让,是否其中还另有隐情,是你收了大嬴的好处,还是你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曾清猛地抬头,脸色没有惊慌,也没有其他变化。
只有被冤枉的委屈。
“殿下明鉴!老臣对大乾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林长安直直盯着曾清,缓缓开口。
“是吗?”
“怀英,曾清府中的账目有没有问题?”
狄仁杰上前一步:“回殿下,曾清府中的账目没有任何问题。”
“汪直!”
“微臣在。”汪直的声音从阴影中显现。
“曾清有没有异常。”
“回殿下,曾清近年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汪直话锋一转。
“对方,前些日子收到了来自赢臻的秘密信物。”
“而且,今日一早就开始游说朝中重臣,企图让殿下对大嬴让步!”
汪直的话在御书房回荡。
曾清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老臣...”他的声音仍带着镇定,“老臣府中何来信物?殿下明鉴!这必是有人构陷...”
林长生突然抬手,一枚玉简从袖中飞出,悬停在曾清面前缓缓展开。
“这样式可曾熟悉?”
“这是汪直在你府中发现的,乃是赢臻贴身侍女深夜放置在你书房中,当时汪直就复制了一份。”
曾清看着眼前的笔,此刻的他彷佛恢复了正常,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微臣不认识这般样式的笔,微臣只是一心为了大乾着想。”
林长安眉头一皱。
对方的回答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对,不是对方的回答出乎了他的预料。
而是对方的今天整个行为都出乎了他的预料。
曾清,曾清辅佐自己皇爷爷几十年。
不可能是个蠢蛋。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目前在朝堂的威望吗?
找百官来集体上述?
还找了李成晟。
这本就很不对劲!
再者说,对方会不知道此次交涉的利害关系吗?
刻意!太刻意了...这一切都太过刻意了!
从雪隐送笔开始,到曾清今日这一系列反常举动,就像是一出精心编排的戏码。
“曾清。”林长生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今日这番表演,到底想告诉孤什么?”
曾清匍匐在地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
“老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林长生站起身,负手踱步至殿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老臣。
“那支笔确实在你书案上——这是事实。
但你今日这般明目张胆地劝孤退让,甚至不惜得罪孤,就只是为了帮大嬴说情?”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曾清什么时候成了大嬴的走狗?
还是说...你在用这种方式向孤传递什么信息?”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狄仁杰与陈宫交换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李善长批阅奏折的笔也微微一顿。
“殿下...”
“臣一心为了大乾,为了陛下与殿下,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臣没有一点私心!”
林长生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简陋的表演。
对!没错,就是简陋!
对方何许人也!
朝堂之上,沉浮几十年。
怎么可能就这点心机!
对方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情况,才会选择这样做。
是什么呢?
是什么会让这么一位,曾经权倾天下的丞相,宁愿身败名裂,也要搞这么一出拙劣的表演?
为了自己?
不对!
对方这一百多岁的高龄,即使是一品修为,也没多少年可以活了。
那就为了家族?
那也不对啊!
对方家族都是在大乾,能受到大嬴的威胁和恩惠?
间隔这么远,想也不可能!
那就是为了后代!
等会!
林长生好像有头绪了。
他回过神,看向汪直。
“汪直,曾清的直系后代可有与大嬴有关系的人?”
曾清闻言一抖!
但是并没有声张!
林长安敏锐的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
汪直很快便回答:“回殿下,据臣查阅的资料。”
“曾家总共直系有195人。”
“其中属于家主一脉,25人。”
.........
林长生摆了摆手:“直接说孤要的结果!”
汪直闻言,身子匍匐的更深:“据记载,四十年前,曾清幼子曾文远,时年二十八岁,以游学为名进入大嬴。
入嬴三月后,于‘寒潭谷’附近遭遇‘流匪’袭击,尸骨无存。
仅寻回染血佩剑及破碎衣衫。大嬴官府定性为意外。
最后不了了之”
林长安眉头微蹙。
不对!意外?
当时的曾清虽然不是什么大乾丞相了,但是也不可能不了了之!
曾家的影响力,可不是盖的!
那会的曾清刚退下不久!
可谓还在顶峰的影响力。
即使是在大嬴,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其中一定有问题!
“曾清,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出来,孤可以念你为大乾多年,劳苦功高,这一次给你一个机会。”
曾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副强装的镇定在老底被揭穿的瞬间彻底崩塌。
他仰起头,看向林长生,声音嘶哑绝望,带着无尽的悲怆:
“殿下!老臣……老臣有罪!罪该万死!”
他重重地以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抬头时,额头已是一片青紫。
“文远……我那可怜的幺儿……他……他并非死于流匪!”
曾清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刻骨的恨意,
“是大嬴!是那群毫无廉耻的豺狼!他们……他们掳走了文远!”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曾清压抑的呜咽和沉重的喘息。
“说下去。”林长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波澜。
曾清再不敢有丝毫隐瞒,涕泪横流地哭诉:
“那年文远游学大嬴,本是寻常。
可恨那大嬴的鹰犬,不知从何得知文远身负罕见的‘通明器心’天赋……
此天赋于炼器一道,尤其是炼制通灵法器,有莫大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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