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之所向（1/2）

演习总结大会在校园大礼堂举行。程微意坐在学员方阵中，目光不自觉地寻找陆沉的身影。他坐在教官区域，背脊挺直如松，侧脸在礼堂明亮的灯光下棱角分明。即使身处人群中，他依然像一座孤峰，卓尔不群。

下面宣布本次演习优秀个人名单。校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特战分队指挥官陆沉少校，在敌后破坏行动中表现突出...

掌声雷动，陆沉起立敬礼，动作干净利落。程微意拍得手掌发红，比自己获奖还要兴奋。

...学员队程微意，在保卫指挥中心和敌后行动中表现出色，特授予优秀学员称号。

程微意愣了一下，直到林晓推了她一把才反应过来。她慌忙起立敬礼，余光瞥见陆沉正注视着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值得了。

大会结束后，校园里洋溢着轻松的气氛。为期三天的实战演习圆满结束，学员们获得了难得的半天休假。程微意刚走出礼堂，就被哥哥陈北辰拦住了。

小叛徒，陈北辰揉乱她的头发，眼中却满是骄傲，表现不错嘛。

程微意做了个鬼脸：谁让你瞄准陆沉的？

哟，这就护上了？陈北辰挑眉，压低声音，父亲让我通知你，晚上家宴，在军官食堂小包间。

家宴？程微意眼睛一亮，陆沉也来吗？

陈北辰意味深长地笑了：当然，父亲特意嘱咐的。他看了看表，我还有事，晚上六点见。

程微意点点头，目送哥哥离去。想到晚上能和陆沉同桌吃饭，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自从那次在工具间的亲密接触后，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却又谁都没有点破。

意意！林晓从后面扑上来搂住她的肩膀，走，庆祝去！小卖部新进了一批冰淇淋，我请客！

程微意被好友拖到小卖部，发现这里已经挤满了庆祝演习结束的学员。排队时，她注意到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偷瞄她这边。

...就是她，听说在演习中救了陆教官两次...

...程将军的女儿，背景硬着呢...

...我表哥在特战队，说陆教官为了她差点违抗军令...

程微意假装没听见，耳朵却悄悄红了。林晓凑过来咬耳朵：你现在可是校园名人了，陆教官的绯闻女友

胡说什么！程微意掐了林晓一把，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两人买了冰淇淋，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享用。初夏的风带着青草香，夕阳将云朵染成粉红色，远处传来学员们打篮球的欢笑声。

军训只剩一周了。林晓突然说，语气难得认真，结束后，陆教官就会回原部队了吧？

程微意手中的冰淇淋勺顿住了。这个事实像一块石头突然砸进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是啊，军训结束后，陆沉就会离开，回到他那神秘的特种部队，继续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

意意？林晓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没事吧？

程微意强打精神：能有什么事？他只是我的教官而已。

林晓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看他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

程微意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林晓说的是实话。从重逢的第一天起，陆沉就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闯入了她的生命。他的严厉，他的温柔，他在危险时刻毫不犹豫的保护，都让她无法自拔地沦陷。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晓舔着冰淇淋问，表白吗？

程微意差点被呛到：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教官，我是学员，这违反纪律！

军训结束后就不是了。林晓眨眨眼，而且，你们不是有娃娃亲吗？多好的借口啊！

程微意正要反驳，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短信，来自陆沉：「六点，西门等你，便装。」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林晓凑过来看，立刻发出夸张的尖叫：约会！这是约会吧！

是家宴！程微意纠正道，却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我父母和哥哥都会在。

林晓做了个我懂的表情：所以是见家长？进度够快的啊！

程微意懒得再解释，看了眼手表，已经五点半了。她匆匆告别林晓，跑回宿舍准备。打开衣柜，她突然犯了难——穿什么好？军装太正式，便装又怕太随意...

最终，她选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既不会太隆重，又能衬托出她的气质。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化了淡妆，喷了一点香水。镜中的女孩眼睛明亮，脸颊微红，任谁都能看出她正在为某个人精心打扮。

五点五十分，程微意提前到达西门。哨兵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平时英姿飒爽的军校学员，今天竟如此女性化。

陆沉准时出现，远远走来时，程微意几乎认不出他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没有军装的束缚，整个人多了几分随性的魅力。阳光下，他的轮廓更加分明，眉宇间的英气让人移不开眼。

等很久了？陆沉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喉结微动。

程微意摇摇头：刚到。她注意到陆沉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

给你父亲的礼物。陆沉解释道，云南特产普洱茶，他喜欢这个。

程微意心头一暖。陆沉记得父亲的喜好，说明他真的很重视这次见面。两人并肩走向军官食堂，距离恰到好处，既不太近显得暧昧，也不太远显得生疏。

你的伤...还好吗？陆沉突然问，目光落在她右臂上。

程微意活动了一下手臂：基本痊愈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呢？膝盖的淤青...

没事了。陆沉轻描淡写地说，随即补充，谢谢你的包扎。

简单的对话，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起来。程微意想起在工具间里的亲密接触，脸颊微微发热。陆沉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事，别过脸去清了清嗓子。

军官食堂的小包间里，程志刚和林静已经到了。看到女儿和陆沉一起进来，林静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

意意！林静拥抱了女儿，然后转向陆沉，上下打量，小沉？真的是你！上次见你还是你大学毕业时，现在更挺拔了。

林阿姨好。陆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递上礼盒，程叔叔，一点心意。

程志刚接过礼盒，眼中闪过赞许：有心了。他拍拍陆沉的肩，演习表现不错，坐吧。

程微意挨着母亲坐下，陆沉则坐在陈北辰旁边。服务员开始上菜，都是些家常但精致的菜肴。程微意注意到，有几道明显是陆沉喜欢的菜——父亲还记得他的口味。

小沉，听说你这次回部队后要晋升了？程志刚给陆沉倒了杯茶，语气随意却带着长辈的关心。

陆沉双手接过茶杯：是的，下个月正式任命为中校。

程微意惊讶地看着他。陆沉才28岁就要晋升中校，这在和平时期极为罕见，可见他的能力和功绩。

不错。程志刚满意地点头，利刃是个好部队，但危险系数也高。

林静关切地问：执行任务时受过伤吗？

程微意忍不住出声，这是军事机密...

轻伤不下火线。陆沉坦然回答，最严重的一次是左肩中弹，休息了两周就归队了。

程微意心头一紧。她想起陆沉右肩上的那道疤痕，原来是在任务中留下的。想到他独自在野战医院养伤的样子，她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意意这次表现怎么样？林静转向女儿，眼中满是骄傲，听说还受了伤？

程志刚哼了一声：擅自行动，违反命令，要不是看在她确实有功的份上...

老程，林静打断丈夫，女儿救了人，你应该表扬她才对。

程微意低头扒饭，不敢看父亲的表情。突然，她听到陆沉的声音：首长，程微意虽然有时冲动，但她的判断力和勇气在战场上非常宝贵。如果加以系统训练...

你想让她进特战队？程志刚锐利的目光射向陆沉。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程微意惊讶地抬头，看到陆沉面色平静地与父亲对视：我只是认为她有这样的潜力。

程志刚的表情缓和下来：她先完成大学学业再说。他转向女儿，不过，如果你暑假有兴趣，可以来军区参加预备役特训。

程微意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可以参加？

前提是期末考试成绩达标。程志刚严肃地说，但眼中带着笑意。

陈北辰插话：爸，你这是在给意意开后门啊？我当年可是凭实力...

你当年差点把训练场炸了，还好意思说？程志刚毫不留情地揭儿子的短，引得众人哄笑。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程微意偷偷看向陆沉，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欣喜。这个暑假，他们还有机会见面...

饭后，程志刚和林静先行离开，陈北辰也被战友叫走。陆沉主动提出送程微意回学员宿舍，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夜色温柔地笼罩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