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弘大地下室的火（1/2）

3:55，地下室。

吊扇在头顶摇摇欲坠，像随时要砸下来。

墙角那台老旧jbl音箱发出“滋滋”的底噪，cl站在用黑漆刷了三遍的木箱舞台上，赤脚踩在剥落的油漆渣里。

她今天穿的是自己用剪刀和马克笔改的黑色背心，锁骨上用红色马克笔写着“yg never die”。

第一句开场白只有六个字：

“今晚只有一首歌，《fire》。听完就滚。”

伴奏是磁带，磁头摩擦的声音像砂纸磨耳朵。

cl的嗓音从第一句开始就是撕裂的，她故意把麦克风贴到嘴唇边缘，让气流爆音一次次炸开。

“i go burn it up——”

高音部分她直接拔掉人声滤波，整间屋子像被高压电流劈开。

台下十七个人，有九个在打瞌睡，五个在抽烟，还有三个在玩掌上游戏机。

最后一遍副歌，她把麦克风砸向地面，金属杆弹起来撞到音箱，发出刺耳的“嗡——”。

全场安静三秒，然后有人鼓掌，掌声稀拉松松，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

cl弯腰捡起话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十七个。行，就十七个。”

朴春坐在角落的破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封债务催缴信，红字“8月31日前还清三千万”像烙铁一样烫着她。

她低头咬炸鸡，油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那行红字上，把“死”字晕开成一团血色。

闵先艺把鼓棒轻轻放在军鼓上，15岁的她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欧尼……我妈打电话来哭了，我爸住院，押金要五百万……我……”

dara把泡面碗扣在头上当帽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前公司发短信了，再不交五千万解约金，就要起诉强制执行。”

cl没安慰任何人，她只是走到墙边，把音响音量拧到最大，按下播放键。

《fire》的伴奏再次炸响，她对着空气又唱了一遍，这一遍连歌词都开始跑调。

唱到最后，她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抖得像筛子。

8月19日　第3天　48人门口第一次出现排队。

木牌换了，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

【2ne1 only　想尖叫的请出门左转】

cl今天把头发剪短了，剪得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

她开场没说话，直接把《fire》的速度调快15%。

鼓点像机关枪，闵先艺15岁的手腕已经肿了，却死死咬牙跟上。

副歌时，cl突然跳下舞台，冲进人群，抢过一个大学生的啤酒，一口气灌完，然后把空瓶子砸碎在地面。

玻璃碎片溅开，离最近的观众只有十厘米。

没人后退，反而有人开始跟着拍手。

那一刻，cl第一次笑，笑得像个疯子。

散场后，朴春在后台厕所吐得昏天黑地。

闵先艺抱着她，眼泪混着呕吐物往下掉： “欧尼……我今天鼓敲到出血了……可是好开心……”

8月21日　第5天　127人空调彻底坏了，温度四十二度。

cl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只能用假声和气音混着唱。

她今天把歌词改了，副歌最后一句改成： “欠高利贷又怎样？老子照样烧！”

朴春在台上第一次跳满整支舞，跳到最后直接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哭得浑身发抖。

台下有人把十块、二十块的纸币往台上扔，像在喂一只受伤的野兽。

散场后，朴春把所有钱捡起来，一共四十七万三千韩元。

她把钱塞进cl手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欧尼……我妈的手术费……还差一点……”

cl没说话，只是把钱塞进自己胸口的内袋，然后抱住朴春，抱得很紧，紧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8月23日　第7天　dara的危机散场时，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堵住dara。

“5000万解约金，今天不还，就跟我们走。”

dara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扣住门框，指甲都抠断了。

cl冲上来，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闵先艺抄起鼓棒就往车窗砸。

朴春红着眼，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直接砸向对方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