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莆田妈祖星光盛（2/2）

林智妍坐在他对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嘴角却挂着笑。

“他们以为用的是军用级ddos，”她头也不抬，“其实是上周我们在github上钓的鱼。”

崔东哲挑眉：“钓鱼执法？”

“钓鱼养鱼。”林智妍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行绿色的日志，“他们的攻击包里夹带了木马，我们顺手把木马改了，现在正在给他们自己的服务器唱《湄洲渔歌》。”

崔东哲失笑，揉了揉眉心：“会长知道吗？”

“知道啊。”林智妍耸肩，“他说——让美方听听妈祖的嗓子，比电磁炮好使。”

她按下回车键，远在太平洋某处的服务器里，一段渔歌循环播放，带着海盐味的拖腔，反复唱着：

“妈祖娘娘显圣灵，风浪再大不怕惊……”

——广场上，红灯笼升上夜空。

迪丽热巴仰头看，忽然笑了，眼泪混着香灰滑下来。

杨幂在监控机后，轻轻按下结束键。

林允的短片《妈祖祈福》，在这一刻定稿——片尾字幕滚动到“林默娘，莆田湄洲人，二十八岁羽化”时，屏幕里出现了一行小字：

【她哭过，所以我们敢哭。】

直播间在线人数定格在八千五百万。

弹幕最后一条，停在屏幕中央：

【妈祖保佑热巴，保佑海峡，保佑我们。】

——仪式散场后，妈祖庙后殿。

陈阿公把那块被迪丽热巴拒绝的湿毛巾叠好，放回案几。

他从供桌上拿起一瓣干枯的莲花，递给李俊熙：“会长，这瓣莲花是去年台湾进香团带来的。他们说，妈祖显灵时，莲花会再开。”

李俊熙接过，指腹捻了捻，干枯的花瓣在他掌心碎成粉末。他忽然笑了：“陈阿公，您信吗？”

“我信。”老头子拐杖敲地，声音沙哑却笃定，“我爹年轻时出海，遇台风，船翻了。他抓着块木板漂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看见一盏红灯笼漂过来。灯笼里坐着个穿红衣的姑娘，递给他一块鱼丸。”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殿门，落在远处海面：“我爹说，那鱼丸咸得发苦，可他一口吞下去，就不冷了。”

李俊熙沉默片刻，把莲花粉末撒进香炉。青烟升起，带着一点腥甜的海味。

“陈阿公，”他低声说，“明年的进香团，还来吗？”

“来。”老头子笑起来，皱纹深得像海沟，“妈祖显灵，从不挑人。”

——夜雾更浓了。

迪丽热巴蹲在海边礁石上，白纱裙摆被浪花打湿。她手里攥着那盏红灯笼，火苗已经熄了，灯笼骨架却还热着。

杨幂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嗓子还疼吗？”杨幂问。

迪丽热巴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疼。但陈阿公说，妈祖显灵前，林默娘也哭哑过嗓子。”

她抬头看杨幂，眼圈红得像被海水泡过：“幂姐，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太作了？”

杨幂没回答，只拧开矿泉水，递到她唇边。

迪丽热巴喝了一口，水顺着下巴滴到锁骨，混着香灰，像一道黑色的泪痕。

“热巴，”杨幂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我第一次演戏，为什么选《天龙八部》吗？”

迪丽热巴摇头。

“因为王语嫣会哭。”杨幂笑起来，眼角弯弯，“可我哭不出来。导演让我想想妈祖——想想一个二十八岁的姑娘，织布机前哭过，在海边救过人，也在娘亲灵前跪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海面：“我那时候想，妈祖哭过，所以我敢哭。”

迪丽热巴愣住，手里的矿泉水瓶“咔嚓”一声被捏扁。

海风忽然大了，吹得红灯笼骨架“哗啦”一声散开。

迪丽热巴低头，看见灯笼底座的“天妃显圣”四字被海水泡得发白，像四滴泪。

——指挥车里，入侵警报解除。

林智妍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成了。”

崔东哲看着屏幕上渐渐暗下去的红线，忽然问：“你说，美方的人，现在在听什么？”

林智妍笑起来，按下回车键。

远在太平洋某处的服务器里，一段渔歌循环播放，带着海盐味的拖腔，反复唱着：

“妈祖娘娘显圣灵，风浪再大不怕惊……”

——妈祖庙钟声响起，九下。

陈阿公站在殿前，抬头看天。

海雾散了，露出一点星光，像一盏迟到的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