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顽固（2/2）

灯光突然全灭，只剩手机闪光灯。

三万道白光同时向前倾，像潮水。

“鼻青脸肿的哭过 若无其事的忘记……”

观众席后排，一位穿便利店制服的店员突然蹲下，抱住膝盖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的老顾客——买了二十年槟榔的阿婆——拍拍他背：“哭吧，哭完继续营业。”

“如果你 能预知 这条路 的陷阱……”

阿信把吉他背带勒到最紧，喉结在光里滚动，像一枚随时会炸的子弹。

“我想你 依然错得很过瘾……”

热巴被李俊熙拉着手腕，两人被人群推到舞台边缘。

俊熙空出的手滑进热巴牛仔裤后袋，掌心贴着她臀部曲线，慢慢收紧。

热巴咬住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被鼓点盖住。

“走过的 叫足迹 走不到 叫憧憬……”

灯光全亮，白色光柱像刀子，从穹顶劈到舞台。

三万人同时跳起。

小巨蛋的地基在抖，穹顶的雨水顺着钢架滴下来，砸在人脸上。

“学会收拾起叛逆 学会隐藏了表情……”

藤原美咲突然转身，面对中岛美嘉，双手捧住她脸。

“卸下了 这面具 我想说 谢谢你……”

美嘉眼眶瞬间红了，睫毛膏晕开，像两道黑色的泪痕。

“谢谢你 一路陪我到这里……”

两人额头相抵，泪水混在一起，滴在和服外套上。

“一次一次你 吞下了泪滴……”

阿信把麦克风举过头顶，声音撕裂：

“一次一次 拼回破碎自己……”

三万人的歌声砸成一枚巨型炮弹，轰然炸开。

“一天一天你 是否还相信……”

热巴的嗓子彻底哑了，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俊熙把她按在怀里，掌心贴在她后颈，掌心全是汗。

“活在你心深处 那顽固的自己……”

“一次一次你 吞下了泪滴……”

俊熙没说话，只抬手，抹掉热巴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指腹在她唇角停留半秒，停在那个被咬破的伤口上。

“一次一次 拼回破碎自己……”

热巴突然笑，笑得肩膀抖。

她用气音说：“会长……疼。”

俊熙低头，吻在她伤口上。

血腥味混着雨水，咸得发苦。

“一天一天你 是否还相信……”

阿信把吉他往地上一砸，弦断的声音像枪响。

“活在你心深处 那顽固的……”

全场安静三秒。

“……你当时相信的那些事情 会在如今 变成美丽风景……”

然后，尖叫、哭声、笑声、跺脚声、拍手声，炸成一团。

“每当我迟疑 从不曾忘记……”

小巨蛋的灯全灭。

黑暗里，只剩三万人的心跳声。

“活在我心深处 那顽固的自己……”

像潮水，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