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苗疆的铜铃(2/2)

原来,每三年就必须重新缔结一次契约,否则血契就会失控,吞噬两个人。

这不是诅咒,是规则。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壁画——这次看得更清楚了。画面分成四幕:第一幕是两人割腕,滴血于铜铃;第二幕是铃铛埋入地底;第三幕是三年后挖出,铃声再响;第四幕是一个人倒地,另一个抱着尸体痛哭,铜铃碎裂。

江晚的手指轻轻抚过最后一幅画。

原来早就有人试过违背。

结局只有一个——死。

她转头看向沈倾寒。她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些。江晚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把竹简递给她。

沈倾寒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必须回去。”

“回哪里?”江晚问。

“起点。”她抬手指了指石台下方,“铃要重新封进去。三年后……再取出来。”

江晚站起身,环视整个墓室。这里没有出口,只有来时的门。她走回石门前检查机关——一旦关上,外面根本打不开。她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除非……有人在外面等。

可现在,谁会来找她们?

她回到石台前,拿起铜铃。铃舌断了,却还能震动。她忽然意识到——这铃本就不该完整。断裂,或许正是仪式的一部分。

她低头看着竹简的最后一行字:

“血启门,铃归土,命续命。”

要用血,才能打开最后的封印。

江晚抽出折叠刀,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石台缝隙中,瞬间被吸收。地面轻轻震动,石台中央缓缓裂开,露出一个方洞,里面垫着黑色绒布,正好能放下铜铃。

她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也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江晚将铜铃放进洞中,正要合上石板,突然听见沈倾寒急促地喊了一声:“等等!”

她顿住。

沈倾寒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几步走到石台前,抓起刀,在自己心口划开一道血痕。鲜红的血顺着胸口流下,滴进铜铃内部。

“一起。”她说。

江晚盯着那滴血渗进铜绿的缝隙,喉咙发紧。

她也将伤口对准铃身,让自己的血落进去。

两股血液在铜铃表面交汇,顺着纹路流淌,最终渗入底部。石台开始缓缓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墓室内安静下来。

江晚扶住沈倾寒,让她靠在墙边。她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但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现在呢?”江晚问。

沈倾寒望着石台,声音很轻:“等三年。”

“如果等不了呢?”

“那就……提前回来。”她闭上眼,“用血开门。”

江晚没再说话。她坐在她身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手里还攥着那张染血的竹简。

矿石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门外,一阵风掠过古墓入口,吹动石碑上的藤蔓,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石台底部,铜铃断裂的地方,一丝极淡的震颤,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