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血契的永恒(1/2)

江晚的手指还捏着那张飘落的纸片,边缘被海风吹得微微卷起。她没有急着打开,只是把它按在手心,像是压住了一段不想轻易回忆的过去。沈倾寒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紧绷的手背上,忽然伸手,轻轻覆了上去。

“现在先不查。”江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江晚抬头看她。晨光从海平面一点点爬上来,照在沈倾寒脸上,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她点了点头,松开手指,任那张纸被风卷走,飞向远处翻滚的浪花。

两人沿着海岸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脚下的沙地从湿硬变得松软,最后停在一处背风的小海湾。这里没有栈桥,也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只有几块被潮水冲上来的破旧木头横在沙滩上,像被遗忘的标记。

江晚脱下外套,搭在一块石头上。她解开衣扣,露出肩背。那片皮肤早已愈合,曾经的伤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留下浅浅的纹路,像一道被时间抚平的裂痕。

沈倾寒从随身的皮囊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另一只手端着一只陶碗,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是朱砂和血混合而成的,用的是苗疆的秘方,能渗进皮肤却不溃烂。

她蹲下来,指尖轻轻划过江晚的后背,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什么。

“会有点疼。”她说。

“我知道。”江晚闭着眼,呼吸平稳。

第一针落下时,江晚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出声。沈倾寒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一针一针,顺着预定的纹路刺下去。图案一开始模糊,慢慢显出一朵双生花的模样——两朵花根连着根,花瓣交错,一朵向上盛开,一朵倒挂着生长,像命运互为镜像。

每扎下一针,沈倾寒就低声说一句:“这一世,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过去。”

“不会再让你跪着求活。”

“不会再让你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江晚的手指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沙子里。疼痛顺着神经蔓延,但她始终挺直脊背,像在接受一场必须完成的仪式。

最后一针落下,沈倾寒放下银针,用布巾蘸了点清水,轻轻擦去图腾边上的血迹。那朵花已经完整呈现,颜色由鲜红转为深褐,像是融进了血肉里。她盯着那纹路,瞳孔微微一缩,呼吸有片刻的紊乱。

幻觉又来了。

冰冷的墙,闪着光的注射器,铁床上的束缚带……她猛地闭眼,指甲掐进掌心。

“看着我。”江晚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

沈倾寒睁开眼,对上她的脸。阳光落在江晚眉梢,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你是真的。”沈倾寒喃喃道,“你在这里。”

江晚没说话,只是拿起放在石头上的匕首。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冷光。她握住沈倾寒的左手,把刀尖抵在她锁骨下方。

“轮到我了。”

沈倾寒想躲,却被她牢牢按住。“说好了要一起的。”江晚盯着她,“没有谁替谁承担这一说。”

刀锋划下。

血珠顺着锁骨凹处滑落,滴在沙地上。江婉手很稳,按照早就记熟的纹路,一刀一笔,刻出和自己背上对称的双生花。沈倾寒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却没有挣扎。

“疼吗?”江晚问。

“不重要。”沈倾寒声音有些哑,“只要是你要刻的。”

最后一笔完成,江晚扔开匕首,抓起沈倾寒的手,两人掌心相对。她用刀尖在各自手掌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滴落在湿润的沙地上。

当两滴血碰到一起的瞬间,竟没有散开,而是缓缓凝聚,形成一朵小小的花,花瓣清晰,根系相连,就像沙地上开出的第一朵命中注定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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