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重生的夜(1/2)

凌晨三点,雨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啪,像有人拿指甲刮玻璃。

江晚是疼醒的。

肩膀往下火辣辣地抽,她猛地缩成一团,手不自觉护住脑袋。耳朵里嗡嗡响,还有皮带撕风的声音,鼻子里一股酒臭混着墙角发霉的味儿。她闭着眼,呼吸压得极低,一动不敢动,好像只要不动,就还是安全的。

可她清楚——这不是梦。

上辈子,也是这种雨夜。王浩喝多了,说她没做饭,抄起皮带就抽。她缩在墙角哭着求他,电话那头妈说:“女人嫁了人,哪有不挨打的?”后来他嫌她还手,拖到楼梯口,一脚踹下去。

骨头断的声音,血往外涌的声音,心跳停止前,最后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的裂纹。

她活了三十年,死在三十一岁生日前一晚。

现在,她回来了。十八岁,结婚第三年,家暴还没真正开始的前夜。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床头柜上那根卷曲的皮带。

江晚睁眼。眼睛黑得发沉,没光,像口枯井。

她慢慢松开咬紧的牙,指甲掐进掌心,一滴血冒出来,顺着指节滑下,在素色睡裙上洇出一小块暗红。

王浩歪在床头,鼾声粗重。皮带被他甩回柜子,金属扣碰了下,叮一声。

她不动,任雨水从窗缝渗进来,滴答、滴答,像在数命。

三分钟后,王浩彻底睡死过去。

江晚动了。

她滑下床,光脚踩地,冰得一颤。膝盖着地,胳膊伸进床底最里面。指尖碰到铁盒边,轻轻一勾,拖出来。

盒子锈了,密码是结婚纪念日——王浩不知道她早改了。

她从袖口摸出小刀片,划破左手中指,血涌出来,滴在干了的口红上。指尖碾了碾,膏体重新润了,泛着暗红光。

离婚协议躺在盒底。

她翻到背面,笔尖蘸着血,一笔一划写:

“再敢碰我,让你身败名裂。”

字抖,但狠。

写完,盒子推回原位,她躺回去,呼吸调成浅浅的,眼皮微微颤,像还在昏着。

左手旧疤,在昏黄灯下泛冷光。

和新流的血,一明一暗。

这是她给命运的第一道口子。

——不是逃,是算账。

雨没停。

城南墓园,青石路湿透,黑伞一片。

沈倾寒站前排,黑裙子贴身上,头发滴水,垂在肩上。头低着,肩膀轻轻抖,看着像极了伤心的妹妹。

没人看见她指甲缝里藏着的透明液体。

牧师念祷告,声音低沉。

她抬手,像要擦泪,指尖却在碰眼角时,轻轻一抹,液体蹭上咖啡杯右边。

杯子搁在供桌旁,陆曼习惯用左手拿。

热气往上冒,液体遇热开始腐蚀,杯沿悄悄裂了道看不见的缝。

四十五秒后,侍者端来咖啡。

陆曼走过来,高跟鞋敲地,一身黑套装,珍珠项链温润,脸上美得刚好。

“倾寒,节哀。”她伸手要扶。

沈倾寒忽然踉跄,往前扑,右手一把抓住陆曼手臂。

力道正好。

陆曼一晃,本能还手接杯。

右手拿杯,胸口朝下。

药滑进去,无声。

沈倾寒低头,睫毛抖了下,一滴泪落,砸在锁骨处的血色双生花纹身上。

那纹身像动了一下,像活的。

她嘴唇微张,没出声:

“下一个,是你。”

陆曼没察觉。

她端着咖啡,走到墓碑前,念悼词,声音柔和:“清清走得太突然,我们沈家……痛失明珠。”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看着那背影,眼里没有悲,只有冷。

她记得姐姐死前最后一句话:“别信她,也别信爸。”

然后被推进手术室,再没出来。

爸沈明远签了字,继母陆曼含泪送别,全城都说她贤惠。

可她知道,姐姐是被毒死的。

而她,是下一个。

三年后,地下实验室,神经毒素打进脊椎,她开始幻觉,看见墙缝渗血,听见姐姐在墙里哭。

最后一夜,爆炸响起,她爬向通风口,手里攥着一块烧焦的芯片,上面刻着两个字:极光。

火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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