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汽油与火花的博弈(1/2)

车底的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往下滴,砸在江晚手背上,混着血往手腕流。她没动,手还死死捂着沈倾寒的嘴和鼻子,指缝里渗出的血在黑里拉成细丝。头顶铁皮响,脚步踩碎石,慢,一下一下,从车尾绕过来,往驾驶室走。

撬棍又砸车门,哐的一声,震得车厢底板嗡嗡响。沈倾寒的呼吸在她手下抽了一下,喉咙里滚出半声呜咽,被她一压,咽了回去。那声音太脆,像刀刮铁皮,再响一点,人就来了。

江晚慢慢抽手,指尖带血,在空中停了半秒,摸进袖口。刀片滑出来,没光,直接插进座椅缝里。她划开破皮,手伸进去,碰到硬东西——扁盒子,卡在仪表盘后面。上辈子她见过王浩藏助燃剂在这儿,就为了抽劣质烟提神。她没碰过,但记着。

盒盖弹开,打火机躺在里面,油乎乎的。她拿出来,攥紧,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

头顶脚步停了。有人蹲下,靴子顶住轮胎,手电光从破窗斜插进来,扫过前排,停在断掉的油管口。一滴汽油正往下渗,落进水里,漾开一圈看不见的油膜。

江晚屏住气。她知道那滴油会顺着锈缝爬,最后流进底板洼处。她也知道,只要一点火,整辆车三秒内就得炸。

但她不能点。

沈倾寒还晕着,肩上血没止,要是炸早了,冲击波能把肺撕开。她得等,等油爬到车外,等追的人全进来——然后,火从他们脚下烧起来。

她低头,看见沈倾寒睫毛抖了下。眼睛突然睁开了,瞳孔缩成针尖,眼白眨眼爬满血丝。她张嘴,声音断的:“他们在抽她的血……姐姐……别闭眼……”

又来了。

江晚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脖子侧面。力道正好,不轻不重,神经一麻,话就断了。沈倾寒身子一弹,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气声,眼神散了会儿,又慢慢聚回来。

江晚盯着她,声音压到最低:“想活,就帮我毁这车。”

沈倾寒没眨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驾驶座底下——断油管旁边,还连着半截橡胶管。她认得这车,老式油泵,压力小,可一旦漏了,油就一直流,直到油箱空。

她动了。左手撑地,右手往后腰摸,抽出那把带血的扳手。指节发白,手有点抖,但她没停。翻身,肚子贴地,一寸寸往前爬。每动一下,肩上的伤就撕一次,血顺着肋骨往下,浸进衣服。

江晚没拦。她知道这人扛得住。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眼神,她太熟了。

沈倾寒爬到驾驶座下,扳手卡进油管接口。牙一咬,胳膊用力,金属刮出刺耳的响。管子松了,又断一截,汽油喷出来,顺着底板缝灌进水里。油味冲上来,呛人。

车外,撬棍又砸。

门轴吱呀响,锁扣崩开,车门被扯开。

手电光刺进来,直照车厢。

江晚抬手,把打火机甩出去。弧线划过黑,落在沈倾寒边上。她没伸手,嘴咬住防风罩,猛地一扯——火石擦动,火星四溅。

火亮了。

她没点油,而是把火凑近扳手,烧到发红。然后拿烫红的扳手去烫断口的橡胶管。胶皮熔了,变形,油流慢了下来。她不是要炸,是要控,让油像蛇一样,慢慢爬向车门。

人探进来,手电扫。光掠过江晚的脸,停在她空着的右手上。下一秒,他看见地上的油线,从驾驶座底下蜿蜒出来,直通门口。

反应很快,立刻往后退。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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