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血契的代价(1/2)

江晚的手轻轻贴在那扇半开的检修门边缘,铁皮上的锈迹蹭到了她的指尖,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沈倾寒站在她身后,呼吸很轻,却带着一丝急促。她锁骨处的纹身还在发烫,像一块被埋进皮肤里的火炭。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江晚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你还好吗”,也没有伸手去扶。她知道沈倾寒不需要这些。但她记下了——就在刚才,在排水管的尽头,沈倾寒明明已经听出了姐姐怀表的声音,却在她低声提醒后,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这在过去,从没发生过。

她们顺着门缝透出的风往前走,通道越来越窄,墙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斑驳的刻痕,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下抠出来的。江晚放慢脚步,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图案上:一朵扭曲的双生花,根系缠成一个圈。这个图案,她曾在u盘文件夹的角落见过一模一样的一张图。

她没提。

直到走出地下,天光刺进眼睛,雨已经停了。接应车停在三百米外的废弃泵站旁。江晚接过防电磁箱,正要递出去,忽然改了主意,转身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不去总部?”副驾驶的人问。

“换路线。”江晚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去西南。”

沈倾寒靠在后座,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的绷带。车子驶出城区后,她睁开眼,声音很轻:“你发现了?”

江晚没看她,只说:“昨晚你说梦话,提到了‘第一次共鸣’的地方。”

沈倾寒沉默了几秒,“我说什么了?”

“你说‘铜铃响了’。”江晚顿了顿,“然后停了很久,才补了一句……‘江晚在哭’。”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导航换了三次路线,最终指向边境深处的一片无人区。

飞机降落在临时跑道时,天刚亮。远处山脊裹在雾气里,像一条沉睡的龙。她们徒步走进山谷,脚下的石板路早已断裂,缝隙中长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红得深沉,几乎发黑。

沈倾寒的脚步越来越慢。

到了石阵入口,她突然停下,甩开江晚伸来的手,独自朝中央走去。步伐很稳,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地面塌陷得毫无预兆。

江晚几乎是本能地跳了下去。

她落地时侧身翻滚,左臂狠狠撞上凸起的岩石,衣服撕裂,血立刻渗了出来。沈倾寒被她压在身下,毫发无伤。

头顶,一串青铜铜铃悬在墓道上方,此刻正轻轻震动,发出低低的嗡鸣。那声音不大,却直钻脑仁,仿佛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

岩壁上渐渐浮现出画面。

两朵花,一黑一白,根系紧紧相连。黑花开时,白花枯萎;白花开时,黑花凋零。只有当它们同时绽放,藤蔓才会顺着血脉攀爬,缠绕成一座桥。

最后一幕定格:一人跪在地上,捧起另一人的脸,唇几乎相触,画面骤然炸开成无数光点。

空中浮现出一行苗文,一闪而逝。

沈倾寒盯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念出来。

江晚抬起流血的手,在石壁上抹了一道。血迹滑落的瞬间,铜铃停止了震动。

“它认你。”江晚喘了口气,想站起来,却被石头硌得闷哼一声。

沈倾寒终于动了。她伸手扶住江晚的手肘,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她的掌心滚烫,指尖却冰凉。

“我不需要治疗。”她说,声音沙哑,“我能撑住。”

江晚没反驳。她只是解开外套,从内袋掏出一支记录笔,翻开随身带的小本子,开始写。

“三月七日,凌晨两点,沈倾寒使用血契能力干扰杀手神经传导,持续四十七秒。”

“三月六日,十九点十八分,远程唤醒离心机系统,脑电波异常。”

“三月五日……”

她一条条往下写,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沈倾寒看着她写完,忽然开口:“你在记什么?”

“算账。”江晚合上本子,抬头直视她,“你用了十一次高负荷血契,每次之后都有三到五小时的记忆模糊。上次忘记接头暗号,不是偶然。”

“那又怎样?”沈倾寒冷笑,“只要能护住你,失忆也好,疯掉也罢,我都准备好了。”

江晚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沈倾寒皱眉。

“那你告诉我,”江晚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刮过石头,“去年冬天,我们在码头躲追杀,你发烧到四十度,是谁背你走完最后两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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