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心甘情愿的血契(2/2)

过了很久,沈倾寒才抬起头。

她的眼角有点红,不是因为哭,而是用了太多力气。她看着江晚,伸手拨开她耳边的一缕头发,指尖滑过耳垂,最后停在她脖子的图腾上。

“你说过,爱不是救赎。”她低声说,“是并肩作战。”

江晚点头。

“那你现在信了吗?”沈倾寒问,“我不是你的负担,也不是你需要保护的残缺的人。我是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江晚看着她,很久才慢慢说:“我一直都知道。”

沈倾寒笑了。这次笑得更深了些,眼角有了细纹。她没再多说,只是靠回去,下巴搁在江晚肩上,让那份温暖在身体里来回流动。

她们就这样坐着,没起身,也没关灯。

血契的光慢慢变弱,最后消失在皮肤下,只剩一点点余温。但它已经不是痛苦的标志,也不是求生的工具。它是她们自己选的,是信任的表现,是两个经历过毁灭的人,亲手为自己点亮的火。

江晚一直握着沈倾寒的手,十指紧扣,手指都发白了。但她不想松,也不愿松。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们之间不会再有“必须”或“只能”。没有强迫的绑定,没有拿命换命的牺牲。只有现在这样——两个人静静坐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确认对方真的活着,并且是以完整的自己,站在她身边。

沈倾寒忽然动了动。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江晚左手食指根部的一道小疤。那是过去挣扎时留下的,早就愈合,几乎看不见。但她记得。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她问。

江晚摇头。“不重要了。”

“在我被关在地下室的第三年。”沈倾寒继续说,“你翻墙进来,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你说你是来救我的,我以为又是新实验的开始。”

江晚没说话。

“你靠近我,解开镣铐的时候,我咬了你。”沈倾寒声音很平静,“就在这里。”她指着江晚手腕内侧的一道浅痕,“你流了血,可你没退。”

江晚终于开口:“因为我看得出来,你还在反抗。”

“那时候你不认识我。”

“但我认得出一双不肯低头的眼睛。”

沈倾寒停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她把江晚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那道旧疤。

“所以这次换我说。”她低声说,“我愿意。”

江晚闭上眼,感受那个吻的温度。

雨还在下,敲窗的声音变得绵长。屋里的灯一直亮着,照在两张年轻却经历太多风雨的脸上。

她们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