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北极坐标的死亡传递（2/2）

沈倾寒把剩下的四支试管放进防水包，挂在江晚肩上。她拉好拉链，动作慢但坚决。

外面传来引擎的声音。快艇开始转向，船身歪了一下。江晚扶着墙走出去，确认方向没错。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最后一队信鸽消失在云里。

沈倾寒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你知道吗？”她说，“小时候姐姐死那天，我爸也是这样看我。他说‘别哭，清清去了更好的地方’。”她顿了顿，“可我知道她在地下三层，泡在药水里。”

江晚没说话，把手放进她手里。

“我不是为了报仇才活下来的。”沈倾寒继续说，“我是为了让父亲亲眼看到，什么叫真正的实验体醒过来。”

江晚握紧她的手：“那就让他看个够。”

风更大了。快艇冲进浮冰区，船头撞开冰块，发出闷响。江晚走进驾驶舱，打开地图。蓝色光点开始闪，说明信鸽到了第一个中继站。

她出来时，发现沈倾寒正在栏杆上刻字。一笔一划，很慢。江晚走近看，是一串重复的经纬度校验码。

“你在核对路线？”她问。

沈倾寒点头：“信号只能维持十二分钟。要是中途断了，坐标就会偏。”

江晚掏出本子，写下同样的数字。核对完后，她说：“准确。”

沈倾寒把指甲上的血蹭在裤子上。她抬起手，按住江晚的左肩。那里还在疼，是刚才同步伤势留下的。

“你能扛住这个。”她说，“所以你必须活着回来。”

江晚抓住她的手腕：“你也一样。”

沈倾寒没回答。她转过身，看向北方。海面结了薄冰，阳光照上去，泛着刺眼的光。

江晚回到舱里，检查装备。三台电击器都充好电了；两组干扰器，四块备用电池；蜂群遥控器已绑定指纹，状态正常。

她拿笔在本子上写：“进入时间：t+6小时。攻击顺序：蜂群先上，人跟后。目标优先级：沈明远 ＞ 陆曼 ＞ 实验核心。”

写完，她合上本子，塞进衣服内袋。

走出舱门时，沈倾寒坐在甲板角落，手里拿着那支最长的试管。她低着头，像是在看老东西。

江晚走过去坐下。“怕吗？”她问。

沈倾寒摇头：“我在想，当年他们给我打第一针的时候，药水也是这个颜色。”

江晚接过试管，放进冷藏盒锁好。“现在，轮到他们尝尝了。”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江晚搂住她，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快艇破开冰层，继续往前。远处一座大冰山缓缓移动，像一头睡着的怪兽。

江晚抬头看天。云裂开一条缝，阳光照下来，落在她手上。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通讯器，拨通秦川留下的频道。

信号接通，对面静默三秒，传来一声短促回应。

江晚按下发送键，只说了四个字：“行动开始。”

她关掉设备，看向沈倾寒。对方正看着她，眼神清楚又坚定。

江晚伸手，把外套拉链拉高，盖住那支装着毒蜂的试管。

风吹起她的头发，扫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