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苗疆铜铃,幻影初现(2/2)

江晚没办法,另一只手抽出战术刀,刀背狠狠砸在她小臂外侧。一声闷响,沈倾寒闷哼,动作终于停住。她整个人瘫下来,靠进江晚怀里,喘得像要散架。

“……她想让我杀自己。”沈倾寒终于说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用过去的画面,用铃声……引导我动手。”

江晚盯着那枚铃,眼神冷得像冰。这不是偶然发现的物件,是陷阱,是诱饵,是陆曼早就埋下的精神导火索。

她没再犹豫,把铜铃拿出来,轻轻系在沈倾寒右腕的绷带上。铃铛贴着皮肤,微微晃动。

“现在它在你这儿。”江晚说,“谁想用它,就得先过我这关。”

沈倾寒低头看着腕上的铃,手指慢慢抚过铃身。那双蛇纹路在她指尖下静静躺着,骨铃舌没响。

“它认你。”她忽然说,“刚才……你抓住我的时候,它停了。”

江晚没问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这铃能引出幻觉,也能被控制。既然沈倾寒能感知它的变化,那就让它留在她身上——不是作为武器,而是作为预警。

她重新检查了通道四周。积水涨得更快了,裂缝在扩大。那扇被卡车压住的防火门,或许是唯一能通往下层的路。可现在动不了。沈倾寒的状态撑不了长距离移动。

她背靠电梯坐下来,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左肩的痛还在,但比刚才缓了些。血契在起作用,痛感被分走了一部分。她能感觉到沈倾寒的体温在下降,呼吸慢慢稳住。

“你还记得c-12吗?”她问。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声音很轻:“不是项目。是十二月一号。姐姐第一次被关进去的日子。”

江晚点头。记忆在恢复,说明意识在抵抗诱导。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江晚。”

“我是谁?”

“你要带我去看姐姐最后一面的人。”

“我们为什么在这?”

“因为门从外面锁死了。”她声音低下去,“她打了三十七通电话,没人接。”

江晚闭了闭眼。那些记忆像刀,割着沈倾寒,也割着她。可她不能停。回忆是锚,能把人从幻觉里拽回来。

她忽然伸手,把铜铃从沈倾寒腕上解下来,放到自己掌心。铃身冰凉,蛇眼的红石在微光下闪了一下。

“如果它能唤醒你过去的痛,”江晚低声说,“那我也能用它记住你现在活着。”

沈倾寒抬眼看她。

江晚没笑,只是把铃重新系回她手腕,动作很轻,像在固定某种誓言。

“我守着你。”她说,“看谁敢动你。”

沈倾寒没再说话,手指慢慢蜷进江晚掌心。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体温也开始回落。血契在调节,痛感在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人缠得更紧。

江晚抬头看向通道尽头。积水已经漫到脚边,湿冷刺骨。那扇防火门还在原地,压着它的卡车残骸发出轻微的金属呻吟,像是随时会塌。

她没动。

她知道,外面有人在等她们出错。陆曼的药,铜铃的声,都是试探。可只要沈倾寒还清醒,只要血契还在,她们就能撑住。

她低头看沈倾寒的腕。铜铃贴着绷带,微微晃动。突然,铃舌轻轻一震。

没声音。

可沈倾寒的睫毛,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