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血蝶终舞，精神湮灭（2/2）

现实中的江晚仍紧紧握着沈倾寒的手。她感觉到对方的手渐渐回暖，颤抖也慢慢减轻。锁骨上的图腾不再跳动，缓缓隐去，像潮水退去。

忽然，城市各处传来细微却密集的爆响。

玻璃碎裂、电路短路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隐藏的脑波接收装置——路灯里的、空调口的、甚至某些家里装饰品中的——在同一时间过载损毁。

火花四溅。

一场无声的清除正在进行。

沈倾寒睁开了眼。

瞳孔深处，一只微小的血蝶轻轻振了两下翅膀，随即消散。她喘了口气，像是刚从深水浮出水面，疲惫却清醒。

“牢笼碎了。”她说，声音沙哑。

江晚没说话，抬袖擦了擦嘴角的血，又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血还在渗，但她顾不上。她扶着沈倾寒坐下，顺手从抽屉拿出生理盐水冲洗手掌上的咬痕。

“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她问。

“记得。”沈倾寒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她想用姐姐的死刺激我，让我陷入自毁。但她不知道，我们的锚点从来不是恐惧，而是选择。”

江晚点点头，走到主控台前，调出监狱监控画面。

陆曼倒在病床上，半边身子歪斜，口水从嘴角流下。医护人员正推着急救车赶来。她眼神浑浊，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骂人，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中风了。

因为精神重创导致神经系统崩溃。

护士给她打了镇定剂，准备转移到最高戒严病房。摄像头拍到她最后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惊恐，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江晚关掉画面。

她走回沈倾寒身边，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还能走吗？”

沈倾寒抬手抹了把脸，撑着椅子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但站稳了。

“能。”她说，“只要你走在前面，我就跟得上。”

江晚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衣领，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了什么。

“接下来没有心理战了。”她说，“是真正的摧毁。”

沈倾寒点头，目光落在控制台上那枚黑色u盘上。就是江晚之前交给她的那一枚，现在安静地插在接口里，没有任何异常读写记录。

但她知道，714的事还没完。

“柏林先放一放。”江晚收回视线，“眼下有个更近的目标。”

“化工厂？”

“对。”江晚按下通讯键，接通外部监听频道，“半小时前，那边能量读数异常升高。他们可能在重启反应堆。”

沈倾寒拿起外套穿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那就别让他们等太久。”

江晚拔下u盘，收进口袋。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电磁干扰器、微型燃烧弹、高频切割刀。全都齐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

沈倾寒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忽然开口：“刚才在她脑子里，我看到一个加密文件标记——‘极光计划·终章’。”

江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只低声问：“内容呢？”

“没来得及看。”沈倾寒说，“但它提到了一个名字——沈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