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师兄不要我了(2/2)

渐渐地,手脱力松落。

等贴着的脖间脉搏趋于平稳,呼吸也不再急促,白川才轻轻支起身子,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细细打量,两指轻提睡着的人的嘴角。

“在的。”

不哭。

这么骄傲的人,明明也不爱他,怎么能一次又一次为他落泪。

磨人精。又来骗自己挂心,白川虚捏他的鼻子轻轻教训,被子四周掖得严实,俯身轻哄,“好好睡一觉,师兄在。”

“他怎么病成这样?为什么不去医院?你们回方圆市是院长的意思?”下楼找大陈了解情况。

病成这样?大陈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新戏码?没人通知他啊。

面上不动声色,努力圆,“方队长最近一直心事重重,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这话他可没说谎,方队长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晚睡。

白川抿嘴,“怎么不带他去医院?”

大陈开始打鼓,不得不自行发挥,“您不在,谁的话他都不听。”

白川寻摸手机,才想起来走得匆忙,在茶室呢。

“帮我去趟药膳馆打包,跟我舅妈说是小白生病了。她知道煮什么,这里离不开我。

你也去吃个饭,晚点让小陈把我手机带回来。”

大陈心里正忐忑呢,什么情况他得确认一下,改大冒险了?

“药对症吗?我能去看一下方队长吗?”

白川点头,“兰因寺的药还是很厉害的,这会儿他睡了,轻声点。”

带着大陈上楼,方绪开始发汗了,脸红唇干,周身病气。

大陈瞳孔一缩,来真的?

这一天方队长在他眼皮底下,病了……还烧成这样……失职了。这一场闹事,成真了。

说人不说病,长教训了。

大陈走后,白川草草洗了澡,守在方绪身边,几乎是十来分钟,方绪就汗湿一件衣服。

白川换下一件又一件,兑了白酒的温水给他擦身。毛巾没方绪的体温高,温差冷得他泛起了鸡皮疙瘩,还打了个颤,白川急急给他套上衣服又塞回被窝。

四五个来回后,方绪的体温终于开始有往下降的趋势,出汗也少了,白川才敢喘气,捶捶自己的胸口,难受,也疼。

右手怎么还受伤了?烧成这样,这伤口怕也没少出力了。

方绪一向注意保养执棋落子的右手,如今除了伤还有夹烟的印记,这是又复抽了?没人管就肆意作自己是吧。

白川看得窝火,却又不得不咬牙取出药箱,一点点给伤口消毒。

生病的人开始哼唧,他惩罚地咬了口右手的手指,方绪不适地皱着眉头,呓语,想抽回手,“疼……”

疼什么,才多大劲儿。

却下意识摩挲刚刚咬着的地方,转而小口对着刚上了药的伤口,轻轻吹气,好像真能降低疼痛一样,都什么毛病,打小就得这么哄着。

果然,病着的人眉头展开,带上平时几分让人看了牙痒痒的惬意。

等上完药,大陈也回来了,把保温壶拿到他们房间,“陈陈在路上,等下手机是给您拿上来还是放楼下?”

白川轻轻将上好药的手放回被窝里,“放楼下吧,现在刚开始退烧。

他睡眠浅,别再给吵醒了。

如果我没有叫你们,你们不用上来。你们还住原来那间客房可以吗?”

大陈点头,这离不开白副队长,剩下的他能处理好。

在确定方绪没有再出汗后,白川才躺下,侧身借着月光打量生病的人的眉眼。

“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痛,方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