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再让你一个人(1/2)
五月底,俞晓阳在方圆市陆续收到捷报。
在一众新锐棋手中,最先完成突破的竟是后来居上的沈一朗。从二段一路连胜,率先突破六段大关,这份成绩,让当年他“全胜定段”的含金量再次被棋坛关注。
“大老师,班老师,我做到了。”
场馆外,沈一朗刚结束最后一场比赛,就看见两位恩师早已等在门口。
朱大勇笑得牙不见眼,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没给咱们弈江湖丢人啊,长脸,长脸啊!”
向来粗犷的朱大勇此刻眼中闪着难得一见的柔光。他至今还没有成家,早就把沈一朗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前几年沈一朗被心魔所困,屡次定段失败。他是急在心里,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生怕给本就敏感的沈一朗更大压力。没想到一旦突破心结,竟能势如破竹至此。
朱大勇勾着沈一朗的肩膀,神秘兮兮地把他转了个身子,往角落一指,低声说,“喏,你家白娘子也来了。”
“大老师。”沈一朗耳根泛红,无奈地低唤。
朱大勇双手一挡,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班衡伸手把难得活泼的朱大勇揪回身边,还是待在自己身边能消停点。
班衡推了推眼镜,嘴巴上两撇小胡子随着笑容俏皮地上扬,伸手为沈一朗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动作轻柔,了事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潇潇等你半天了。让潇潇把外头订的房间退了,别花着冤枉钱,她还是个学生,回来住,管家收拾好客房了,等会儿一起回去,方绪给你安排了庆功宴。”
沈一朗略带羞涩,感激地点头,朝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去,身后传来两位老师的拌嘴声。
“还白娘子,你跟时光洪河是半点不学好,阿朗跟人潇潇多不容易啊……”
“我也没说什么……我这不也是替阿朗高兴嘛……”朱大勇理不直气不壮地挣扎两句。
“阿朗脸皮薄,你以为是洪河和时光那俩,城墙都没他们脸皮厚。”
“好好好,阿朗和白潇潇还没走远呢,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沈一朗和白潇潇相视一笑,听着后头两位老师的打闹,习惯了。
弈江湖道场的两根定海神针,有时也会吵得不可开交,斗到扭成麻花,却始终稳稳地守护着弈江湖。有他们在,弈江湖就是他们去闯荡江湖的底气。
“潇潇。”沈一朗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有些哽咽,“我做到了。”
白潇潇早已泪流满面,沈一朗瘦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沈一朗这一路走得有多艰难。
围棋从来不是一项简单的体育运动,更不是一桩无需成本的职业梦想。
棋手们每天打谱练棋,一坐下就是小半天,甚至常常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想要心无旁骛地精进提升棋艺,没有良好的家境条件或者资本支持,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沈一朗,恰恰最缺的就是这些。
棋手离开赛场,离开围棋,生活里多得是柴米油盐的烦恼,纯粹于围棋,对很多新定段的棋手,是奢望。
沈一朗尤为突出。
在道场三年的学费,是朱大勇班衡垫付的;去东瀛交流学习一年的机会,也是朱大勇拖着病躯上门向岳智爷爷求来的赞助。
即便全胜定段后,他还要时不时去少年宫兼职教学、去和业余棋手下棋……一切只为了攒够继续下棋的资本。
“阿朗。”白潇潇上前紧紧抱住他,眼泪一颗颗砸在衣襟上,宣泄喊着,“你就应该只做个棋手,你天生就该只做个棋手。”
白潇潇曾跟在沈一朗身后,看着他做各种兼职,从家教到促销。只要不伤手,只要还能挤出时间下棋,他什么都肯做。
甚至发烧到38°还要坚持去少年宫上课,只因兼职全勤也有几百块的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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