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痨病?!(2/2)
“沈大夫。”
听到这清脆熟悉却又带着明显客套疏离的称呼,沈玄琛整理外衫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是苍耳,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她。
然而,那一丝因称呼而起的细微失落,几乎立刻就被——她回来了并且第一时间来找他这个认知所带来的巨大喜悦给掩盖了下去。
他迅速整理好衣衫,在转身的同时,已特意将嗓音压制得比平日更为低沉平稳,仿佛只是寻常的医患相见:
“三小姐回来了。”
听见身后窸窣的整理声和他那声带着些许好笑意味的:
“我穿好了,你转过来吧。”
林京洛这才慢慢转过身。
沈玄琛看着她被鹅黄色斗篷毛领簇拥着的小脑袋,只觉得这间平日里只觉得清苦的屋内,此刻莫名变得更加暖和了些,连带着心底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林京洛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视线飘忽,下意识地环顾着屋内的陈设,就是不太敢直接对上沈玄琛那双过于温和专注的眼睛。
“请坐。”
沈玄琛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态度自然,“我去给你泡壶暖茶驱驱寒。”
他说着便要起身,林京洛连忙喊住他:“不用麻烦你了,沈大夫。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沈玄琛闻言,从善如流地重新坐下,姿态依旧从容。林京洛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摆放着脉枕和笔墨的方桌。
直到这时,沈玄琛才得以仔细打量她。他敏锐地发现,比起一个多月前,她似乎清瘦了些许,下巴尖了些许。
而且,不知是否是在寺庙清修了的缘故,她周身那股以往略显跳脱飞扬的气质沉淀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我想请你等会儿随我一起去一趟林府,”
林京洛开门见山,语气认真,
“然后,告诉我父亲,就说我姨娘池闻笙,上次风寒落下的病根比较严重,需要静心调养,近期尽量不要与人接触。”
沈玄琛安静地听着,他平日里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清晰的疑惑。他微微蹙眉,确认道:
“不能和人接触?”
“对!”
林京洛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恳切地看着他,仿佛在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
“而且,至少需要半年的修养期。务必说得严重些。”
沈玄琛闻言,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医者本能的质疑:
“我竟不知,寻常风寒愈后,还能留下足以传染他人的病根?”
这话一出,林京洛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继续追问,试图从专业角度找到支持:
“那沈大夫,你且说说,有什么病是需要静养,并且最好半年内都不见外人的?”
沈玄琛探究的目光在她写满求知和急切的眼底流转了片刻,心中虽疑窦丛生,但终究还是选择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他略一沉吟,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其实若要说因风寒引发,且确实可能落下严重病根,并具有一定传染性的病症,倒也并非没有。”
林京洛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是什么?”
沈玄琛看着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痨病。”
“痨病?!”
林京洛的瞳孔骤然放大,放在桌子上的手也攥成拳。
这……这会不会演得太过了?!到时候别没拦住林海成,反而直接让人把池闻笙给隔离出府,或者吓得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办?
“这个……会不会太严重了些?”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开始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