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牙祭（1/2）

大部分时间中，前线看到的太空景色其实和内地居民常看到的太空景象并无差别。星光是一样的璀璨，宇宙也是同样的深邃。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那估计只剩那一份独有的平静，与黑暗了吧。

“干果？不不不，这个月没有干果供应。”

“搞什么？！”

“拜托，你们认真的？”

在一艘边防舰的食堂中出现了与平静相反的声音，士兵们都在挤向餐饮管理员的方向，想要质问为什么这个月固定的干果配比被取消了。

“好吧，伙计们，并没有取消。”

管理员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实际情况是，这次补给舰上的配送人员是两个临时抽调的新兵，他们在货舱里乱玩斥力炮，结果把一大堆东西都弄到太空里去了——包括你们的干果。”

“......”

“我是上等兵，有电击枪使用权。”

“不能伤害友军！这份罪孽还是我来承担吧！”

“我带了筷子。”

虽然没有人会真的去追责那两个新兵，但干果断供确确实实让这些每天只能吃到合成食品的士兵们少了很多打牙祭的机会，以至于食堂里一时间怨气连天，哀声四起。

不过在这群士兵里还是有些特别的家伙在的。paul正用手指捻着叉子，仔细地在餐盘中的午餐肉上刻画着，不多时，小小的一片午餐肉上就出现了一个生动的女孩轮廓。

邻座的tommy很眼馋保罗的这种技能，他曾多次要求paul教自己一两招，但paul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于是tommy表达无能狂怒的方法就变成了吃掉保罗雕好的午餐肉。

paul并不对这件事有任何介意，他确实喜欢小物件，但梦想却是在更大的东西上雕刻出自己想要的。虽然现在的科技完全可以取代手工雕刻，但保罗认为这是一种独特的追求，他一直相信一句话：

追求的意义在于追求本身，艺术的本质在于追求艺术。

“我早说过这是歪理邪说。”tommy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难说，至少我喜欢。”paul学着他的样子刻意撇了撇嘴。

两只萤火虫在前线飞舞刚刚两个月的时间，身为新兵，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上战场，而是被分配在了第二道防线，也就是border-12（当然它现在是第一道防线了）。

计算机模拟训练中，他们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考官操控的拆解机模型，一次又一次拿到好成绩。从一开始他们就带着满满的信心来到这里，这也是这艘舰上大多数人的样子。

模拟训练的初衷是为了让新兵提前认识对拆解机战场的残酷，但考官为了尽可能增加新生力量，普遍下调训练难度，很快他们就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simon是这艘舰上为数不多的老兵，他的眉眼上留着被激光留下的烧伤疤痕。和其他老兵一样，simon在这艘船上很受尊敬，因为他们是这些新人的榜样，是抗击拆解机的英雄。

也和其他老兵一样，simon总是郁郁寡欢，沉默度日。尤其是当有新兵跟他聊起战场上发生的事时，他总是会用尽浑身解数逃避这个话题。

他们想的也很简单，这些新兵中能在正面战场时活下来的不足现在人数的百分之一，既然如此，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不如让他们轻松度过，不要让他们知道那么多残酷的真相。

但至少现在，paul的技艺还是很吸引simon的。在还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会沦为战场的当下，生活枯燥的士兵们总会尽可能寻找一切合法的娱乐方式，而paul的小玩意在simon眼里是吸引女性的好手段。

机缘巧合下，两个新兵和一个老兵成了很要好的朋友。说是老兵，实际上simon也不过只大了两个新兵一两岁而已，但事实证明，在战场上一两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战时老兵在队伍中还是有些油水捞的，这一天，simon就捡到了一项不轻不重的任务：督促辖区人员撤离。

刚接到这个任务时的simon心中一紧，连忙向上级询问是不是即将开战。好在得到的答复是否定的，截至目前没有发现任何拆解机的动向。

话虽如此，但simon总感觉内心有些不安，尤其是当他看向上级的眼睛时，后者有意无意地向别处瞟了一下。

simon希望是自己多虑了，但转念一想，不过是早死晚死的事情，既然本就无法改变，那还在乎它干什么呢？更何况这确实是一趟肥差。

于是simon立刻借着关系把paul和tommy一同拉进了队伍里，他们被分配到了近地设施，虽然没能实现回到地面的愿望，但去近地设施也有些特别的好处。

“你到底藏了多少电子烟？已经没收了5支了吧！”

穿梭机上，在paul吃惊的目光中，simon慢条斯理地扭开烟嘴吸了一口：

“小子，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老东西，别一副自己懂得很多的样子。”tommy敲了敲座椅扶手。

“比你们多懂一点点就够用。”simon似乎很愿意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