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唯一的方法（2/2）

“可是……”布鲁克刚开口，就被韦恩打断了。

“听着，布鲁克，”韦恩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眼神中有托付，有信任，也有不容更改的决意，“相信我，好吗？” 他用力捏了捏布鲁克的肩膀，然后指向下方国民警卫队的阵地，开始布置接下来的行动，“待会，一旦看到我的车出现，后面跟着……跟着那股‘浪潮’，你们就什么都别管，抓住机会，用最快的速度往阵地跑！明白吗？不要回头！”

交代完最关键的指令，韦恩侧过头，看向几乎崩溃的薇薇安。他走上前，伸出手，用粗糙的手指，有些笨拙地、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并不熟练，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柔。

“不要太过伤心，”他看着薇薇安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信心，“我会成功的。我一定会把那些鬼东西引开，给你们打开一条路。保护好艾米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艾米丽身上。小女孩仰着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恐惧和不舍，却没有哭闹。

韦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蹲下身，轻轻地将艾米丽娇小的身体拥入怀中。这个拥抱短暂而用力，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和勇气传递给她。他松开手，揉了揉艾米丽柔软的头发，声音异常温和：

“艾米丽，要乖，好好听你布鲁克叔叔和你妈妈的话。”

“叔叔……”艾米丽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她猛地转过头，紧紧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薇薇安紧紧搂住女儿，泪水再次决堤，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布鲁克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他走上前，与韦恩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个男人的拥抱充满了力量，那是战友之间无需言说的信任与托付。

“兄弟……”布鲁克的声音哽咽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最沉重、也是最真挚的祝愿，“活着回来。”

韦恩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他松开布鲁克，目光最后扫过这三张将他视为希望和依靠的脸庞，然后毅然转身，率先向天台出口走去。

四人沉默地沿着来时的楼梯向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脏上。来到一楼，推开那扇通往外面战火纷飞世界的门，韦恩在门口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着布鲁克、薇薇安和艾米丽，简单地摆了摆手，脸上甚至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试图让他们安心的笑容。然后，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着那辆红色大众高尔夫停靠的方向，快步跑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和弥漫的硝烟之中。

布鲁克一手紧握着消防斧，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薇薇安和艾米丽身前，三人的目光死死追随着韦恩消失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那些障碍，看到他安全抵达。然而，视线所及，只有燃烧的废墟、飞扬的尘土和远处不间断的炮火闪光。

一种巨大的、无力的悲怆感笼罩了布鲁克。他望着韦恩离去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对薇薇安说，又像是在对这残酷不公的世界发出诘问：

“有些时候……我真恨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废墟之上，硝烟之下，生存的代价，竟是如此昂贵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