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救援！（2/2）

他一把抓起话筒，调整到最常见的求救频率，用尽可能清晰但难掩急促的声音呼叫道：“喂？喂！有人吗？这里是苏州疏散中心！有人听到吗？请求回应！over！”

呼救完毕，他松开按键，无线电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噪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楼下的枪声、嘶吼声、同伴的呼喊声，与他耳边这片寂静的噪音形成残酷的对比。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他的手紧紧攥着话筒，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他之际——

“滋啦……收到……这里是蓝天救援队。天哪……居然还有幸存者？over。”

一个略带嘈杂，但清晰可辨的人声从听筒中传出！

“蓝天救援队？”林宇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在z国，蓝天救援队是知名的民间志愿者组织，但在这种规模的、明显由军方主导的灾难应对和撤离中，最后阶段的救援理应由军队接手才对。不过，此刻任何回应都是救命稻草。

“是的！我们是幸存者！我们现在被困在苏州外城河疏散中心！重复，我们被困在疏散中心，周围全是感染者！请求立即救援！over！”林宇压下心中的疑问，急切地对着话筒喊道。

那边静默了片刻，只有电流的杂音，这几秒钟的等待几乎让林宇的心脏停止跳动。

“好的……收到。坚持住。附近恰好有一架直升机正在执行任务，我们已经通知他们更改航向，前往你们的位置。预计……预计三分钟内抵达！请准备好标识物，并坚守待援！over。”

“明白！三分钟！我们会坚持住！谢谢！over！”林宇几乎是吼着回答，然后重重地放下话筒。巨大的 relief 和 renewed hope 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虚脱。

他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一楼。防守战依然惨烈，洞口堆积的尸体更多了，几乎要堵住一半的通道，但仍有感染者不知疲倦地试图爬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污血和汗水，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但依然在咬牙坚持。

“朋友们！”林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响彻在嘈杂的战斗声中，“救援很快就到！有一架直升机，三分钟内抵达！”

这个消息如同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每个人的身体。人群中爆发出短暂的、混杂着疲惫与狂喜的欢呼声。

“太好了！”

“我们有救了！”

“但是！”林宇提高音量，压过欢呼，他的眼神扫过每一张面孔，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这三分钟，将是我们面临的最艰难的三分钟！我们必须守住这个地方！不能让任何东西打扰直升机的降落和我们的登机！为了活下去，守住！”

“守住！”麦克大吼一声，一枪托砸翻了一个刚从尸堆上探出头的感染者。

“守住！”其他人也纷纷响应，疲惫的身体里仿佛又涌出了新的力量。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堪称林宇等人经历过的最漫长、最惨烈的三分钟。

感染者的攻势似乎因为活人气息的集中而变得更加疯狂。它们不再仅仅从炸开的洞口涌入，开始有感染者撞击一楼的窗户，木质窗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必须分派人手去堵住那些可能被突破的窗口。

弹药消耗速度快得惊人。手枪子弹很快告罄，众人不得不更多地依赖近战武器。杠杆步枪的子弹也所剩无几，麦克只能进行极其精准的点射。林宇重新捡起了消防斧，斧刃已经出现了卷口。

“左边窗户！它们要进来了！”情侣中的女生尖声叫道。只见一扇窗户的木板被撞裂，几只腐烂的手臂伸了进来，疯狂地抓挠着。

“跟我上！”西装男和眼镜学生立刻扑了过去，用身体顶住窗户，同时用手里的钢管和锤子隔着窗棂猛戳外面感染者的头颅。

洞口的主防线压力最大。尸堆被不断地推平，又不断地有新的尸体堆积。林宇和麦克，以及另外两个男人，如同磐石般坚守在那里。斧头挥舞，撬棍猛砸，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力。林宇的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染红了斧柄。麦克的胳膊因为反复拉动枪栓和劈砍而酸痛欲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和一种内脏破裂后产生的恶臭。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黏腻的污物，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样貌。

“呃啊！”一声痛呼，一个负责侧翼防守的年轻人被一只从尸堆下方突然伸出的手抓住了脚踝，猛地向下拉去。他重心不稳，向前扑倒。

“小心！”旁边的人惊呼，立刻有人上前，用撬棍狠狠砸碎了那只手臂，将同伴拉了回来。惊魂一刻，让所有人的神经绷得更紧。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心跳的轰鸣和死亡的擦肩而过。体力在飞速流逝，绝望的情绪如同跗骨之蛆，开始悄然蔓延。还能战斗的人越来越少，防线在不断地被压缩。

就在林宇感觉手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洞口防线即将被突破的瞬间——

“嗡——呜——嗡——呜——”

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穿透了激烈的战斗噪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是旋翼划破空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透过窗户和被炸开的屋顶破洞向外望去。

救援，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