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东方游历，感悟本心（1/2）

东方地界，广袤无垠，山河壮丽。然而此刻，这片富饶的大地却被巫妖大战的阴云与血腥所笼罩。

天空时而赤红如血，时而煞气弥漫，震天的喊杀声、巨兽的咆哮声、神通的碰撞轰鸣声。

如同闷雷般从极远处的不周山方向隐隐传来。大地之上，灵气紊乱，劫煞之气如同毒瘴般滋生。

无数弱小的生灵在恐惧中瑟瑟发抖，更有那等孽力深重之辈，趁此天地剧变、秩序崩坏之际，肆意妄为。

屠戮生灵，攫取血食，掠夺灵粹，将这片土地化作炼狱。

一道灰色的身影，就在这动荡与血腥之中，自西方而来，踏上了东方的土地。

明心。

他身着朴素的灰色麻衣，长发以一根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俊却带着亘古的冰冷。

左眼寂灭佛焰幽幽，右眼魔渊漩涡深邃。他并未驾云，亦未御剑，只是如凡人般。

一步一个脚印，行走在这劫气弥漫、业力沸腾的大地之上。

每一步踏下，都异常沉稳。足底似有无形的道韵流转，将脚下沾染的血污与孽气悄然净化，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清净之地。

他的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跨出，身形便如同融入虚空般出现在极远之处，缩地成寸，却又带着一种脚踏实地的沉重感。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疮痍的大地。倒塌的山峦，断流的江河，燃烧的森林，以及随处可见的、属于不同种族的残破尸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和绝望的哀嚎残留的气息。

“业障…这便是量劫之下的业障…” 明心心中默念，眉心的暗金杀戮佛轮微微转动。

冰冷肃杀的意念在识海中流淌。《大寂灭杀佛经》的经文在心间回响，“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他并非为参与巫妖大战的核心而来。那等涉及洪荒气运、种族存亡的滔天杀劫，非他此刻大罗初期所能左右。

他的目标，是这量劫之下，被忽略的角落，是那些在混乱中滋生、如同脓疮般侵蚀着大地根基的“孽业”！

这一日，他行至一处被黑雾笼罩的山谷。谷中阴风怒号，鬼哭啾啾，浓郁的血腥味中人欲呕。

山谷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由白骨垒砌的邪异祭坛，一个身披黑袍、周身缠绕着无数怨魂虚影的枯槁身影，正手舞足蹈，口中念诵着邪恶的咒语。

祭坛周围，堆积着大量新鲜的、属于弱小妖族与其它种族的尸体，鲜血汩汩流淌，汇入祭坛中央的血池。

血池沸腾，一股污秽、邪恶的力量正在凝聚！

那枯槁身影气息阴冷，赫然有着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

他正以万灵精血魂魄为祭，修炼一门歹毒至极的魔功！

无数怨魂在血池上空哀嚎，它们扭曲的面孔上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猩红的因果业力如同实质的锁链。

密密麻麻地缠绕在那枯槁身影身上，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明心平静地站在谷口，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

“孽力缠身，业障滔天。以万灵之血魂，铸一己之魔道…当斩！”

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拔剑。

明心只是平静地，朝着那枯槁身影的方向，看了一眼。

左眼寂灭佛焰幽幽燃烧，右眼魔渊漩涡缓缓转动。

因果生灭瞳——开！

刹那间，在那枯槁老魔的感知中，天地骤然变色！

他骇然“看”到，自己周身缠绕的、那无数代表着他亲手制造的血债、怨魂诅咒、业障死劫的猩红因果之线。

在明心那双漠然的眼眸注视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狰狞、致命！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清晰地“看”到，明心瞳孔深处，那两柄无形无质的因果之刃。

已然抬起，冰冷地锁定了其中几根最粗壮、最猩红、连接着他此刻修炼魔功反噬节点的“死线”！

“不…！你是谁？！！” 老魔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试图催动魔功抵抗，试图引爆祭坛血池！

然而，一切挣扎在因果生灭瞳的锁定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嗤——！

一声只有老魔自己能“听”到的、仿佛命运丝线被斩断的轻响。

老魔身躯猛地一僵！他周身沸腾的魔气骤然失控！

祭坛上那沸腾的血池如同被投入了万载玄冰，瞬间凝固！

缠绕其身的无数怨魂虚影发出尖锐的厉啸，反噬之力轰然爆发！

“呃啊——！！！”

在周围那些被掳掠来、尚未被杀害的生灵惊恐的目光中，那不可一世、视他们如草芥的老魔，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寸寸龟裂！

粘稠污秽的黑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他体内凝聚的魔元疯狂反噬，瞬间将他的元神连同肉身一起点燃，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魔火！

几个呼吸间，便烧得连灰烬都不剩！只有那白骨祭坛和凝固的血池，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怖。

而那些缠绕其身的怨魂虚影，在反噬之力爆发、老魔魂飞魄散的瞬间，那猩红的因果业力锁链寸寸崩断！

扭曲痛苦的面孔上露出解脱之色，对着明心所在的方向，无声地躬身一拜，随即化作点点纯净的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山谷中的黑雾迅速消散，阳光重新洒落。那些幸存下来的生灵，如同从噩梦中惊醒，茫然地看着恢复清明的山谷。

看着那消失的魔头与祭坛，最终目光落在谷口那道平静离去的灰色背影上，纷纷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叩首不已。

明心没有回头，脚步依旧沉稳，走向下一个被孽业笼罩的方向。

识海中，《大寂灭杀佛经》的经文光芒流转，一丝明悟升起：

“斩业，非是屠戮其身，而是斩断其造孽之因，终结其害人之果。灭其身，解怨魂之缚，还此地清净此乃护生。”

又一日，他行至一条被妖族小股溃兵占据的大河之畔。

这些妖兵在巫族主力追击下溃散，凶性大发，沿途烧杀抢掠，以弱小种族村落为血食，将整条河染成了淡红色。

为首的妖将，乃一头太乙金仙中期的插翅虎妖，獠牙狰狞，正咆哮着指挥手下冲击一个依靠简陋阵法苦苦支撑的弱小种族寨子。

寨墙之上，年轻的战士浴血奋战，老弱妇孺相拥哭泣，绝望的气息弥漫。

明心踏波而行，如履平地，径直走向那妖气冲天的河滩。

他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妖兵的注意，那凶戾嗜血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吼！哪里来的秃驴，敢管大爷的闲事？正好给孩儿们加餐！”

插翅虎妖咆哮，腥风扑面，巨大的虎爪裹挟着妖风，撕裂空间，当头拍下！势要将这不知死活的修士拍成肉泥！

这一次，明心没有动用因果生灭瞳。

他需要更直接的“斩业”！

“孽畜，当诛！”

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白骨生灭剑瞬间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有一道森白死寂、边缘缠绕着暗红杀戮纹路的剑影，一闪而逝！

剑影过处，空间仿佛被冻结、被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