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魂穿太古（1/2）

紫薇星域深处，青阳古教，作为人族最古老的圣地之一，属于人皇一脉最纯正的嫡系传承，这座古老圣地的根脉可追溯至太阴古皇时代，数十万载岁月洪流中，它见证过人皇御宇的辉煌，也亲历过万族争雄的激荡。

开派祖师青阳准皇，身负两位人皇的皇者血脉，血脉中流淌的不仅是无上威仪，更有庇佑人族的厚重使命，这份传承如星辰般璀璨，从未断绝。

青阳圣城，这座由青阳准皇亲手布下周天星辰大阵的雄城，便是青阳古教统治下人族修士活动的中心区域。城墙由万载玄金混着九天云髓浇筑，高达千仞，阵纹流转时，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墙体中沉浮。

此城为异族禁地，非人族修士，一旦踏足城门半步，便会被大阵瞬间锁定，周身神曦如遭冰封，肉身重若泰山，纵是“神庭”大能，也只能在原地寸步难行，任人处置。

城内霞光似潮水般漫过街巷，赤、橙、黄、紫的瑞彩交织成流动的天幕，映得两旁建筑都泛着温润的灵光。

寻常酒楼的门槛是千年暖玉，茶馆的梁柱嵌着星辰砂，连窗纸上都拓着聚灵道纹，走在其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灵雾清香，混着街边小吃摊飘来的烟火气，竟不似仙城，反倒像一处被天地灵气宠溺的人间福地。

城外万里更是灵秀之地，夜幕降临时，紫微星域的星辉如银河倒悬，垂落大地，化作银色光雨。

地下深处，数千条金龙般的龙脉蜿蜒游走，每一次吐纳都掀起磅礴地气，催得漫山遍野的灵药疯长。巴掌大的紫灵芝顶着晨露，千年老参的须根在土中泛着金光，朱果挂满枝头，像一串串燃烧的小红灯笼，连空气中都飘着草木的甜香。

霞光漫过青阳圣城的街巷时，一名中年男子正缓步走在玉石板路上。他身着一件月白长衫，袖口绣着半朵淡金色的青阳花，料子看似普通，却在流转的瑞彩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显是用云蚕丝混着星纱织就。

男子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俊朗得恰到好处，额角饱满，鼻梁高挺，下颌线带着几分沉稳的弧度，眼角虽有浅浅细纹，却像被岁月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添了几分温润。他发丝用一根墨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他走得不快，目光扫过两旁的景致时带着几分淡然。路过赌石铺时，并未在意橱窗里闪烁着灵光的矿石；听见茶馆里修士争论哪块源石能解出宝贝，也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古朴的指环，那指环是深青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偶尔有流光在纹路上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阵风吹过，悟道金晶风铃的清响从远处传来，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城中央那片恢弘的宫阙，眸光里似有星辰流转，又很快沉淀成寻常的平静。

街边摆摊的老汉吆喝着刚出炉的灵米糕，他驻足买了一块，指尖捏着温热的米糕，混着空气中灵雾与烟火交织的气息，慢慢向前走去。

偶尔有擦肩而过的修士认出他袖口的青阳花印记，会恭敬地颔首行礼，他也只是淡淡点头回应，步履不疾不徐，像这片繁华圣城里一株静默生长的古木，既融于红尘，又带着旁人说不清的疏离。

越往城中央走，建筑愈发恢弘。白玉为阶，琉璃为瓦，宫殿群如巨兽般盘踞在高地上，飞檐下悬挂的风铃是用悟道金晶打造，风吹过时，铃声清越，竟能让人心神澄澈，隐隐有悟道之感。

这里是青阳古教内门各道脉的驻地，飞檐上雕刻的图腾各不相同，或为展翅的金乌，或为腾云的神龙，无声昭示着各脉的底蕴。

此地是城中最热闹的去处，有着整个紫薇星域最大的石坊。赌石，是青阳圣城刻在骨子里的传统，从开城之日延续至今，亿万载未曾断绝。

那些被源液包裹的源石，有的来自万丈深的禁地古矿，有的采自龙脉汇聚的灵穴，石皮或粗糙如老树皮，或光滑似凝脂，内里却可能藏着惊天造化。

也许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地元果，也许是蕴含少量长生物质的万载药王，更有甚者，曾有人从一块毫不起眼的灰石中，解出了生有九窍的圣灵胚胎，夺其根基，一朝崛起，从此名震星域。

正因如此，石坊成了各脉私下的“小金库”，管事们从不吝啬拿出压箱底的好货。每日天刚亮，石坊前便排起长队，修士们或蹲在石堆前敲敲打打，或围着一块奇石争论不休，偶尔有人解出珍品，欢呼声能惊动半条街。

可惜石皮难窥，故而对于这些普通修士，赌石便是赌眼力与运道。

青阳教主难得偷得半日闲，不知为何，冥冥中似乎有指引，让他不自觉就来到了教主一脉的赌石坊。这赌石坊属于教中核心重地，藏着不少从星海各处搜罗来的奇石，时常有着开出灵材异宝的机缘，平日也供教中核心弟子来求个造化。

天字号区占地数十里，远远望去，便见一团团龙气如活物般盘旋缭绕，将整片区域笼罩得如梦似幻。通往深处的台阶竟是用整块整块的上品灵石铺就，阳光洒下时，石面折射出璀璨华光，每一步踏上去都能感受到精纯灵气顺着脚底往上涌。

路边清溪潺潺流淌，水底铺着莹白的玉石，几条灵鱼在水中摆尾，搅起细碎的光晕。溪畔、亭边随意点缀着的奇石形态各异，有的如卧虎，有的似飞鹤，皆是从禁地古矿深处采来的珍品。

石皮上还残留着源液凝固的痕迹，偶尔有溪水溅落在石上，发出“叮咚”脆响，与远处隐约的解石声相和。

坊内虽无市井那般喧嚣，却也透着一股暗流涌动的热闹。数十名四极小修士分散在各个石堆前，或蹲身用指节轻叩石面，或侧耳倾听内里动静，仔细观察石皮的纹路色泽，时不时与身旁同伴低声交谈，眉宇间满是谨慎与期待。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划破空气，一名修士挥刀劈开一块半人高的源石，石心却空空如也，唯有层淡青色的石髓，他顿时懊恼地捶了下大腿，引得周围人一阵惋惜。不远处又传来惊喜的低呼，原是有人解出了一小块大罗银金，虽不算极品，却也足够让寻常修士雀跃。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从坊内深处迎了出来。那是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青灰色道袍，腰间挂着刻有“青阳”二字的玉牌，正是镇守天字号区的长老。

二人目光一落在缓步走来的中年男子身上，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掩的恭敬：“不知教主驾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教主恕罪！”

男子微微颔首，月白长衫在龙气中轻轻拂动，他目光扫过周围的奇石与修士，声音平淡却自带威仪：“无需多礼，只是随意过来看看。”

“教主身份尊贵，这些外间的原石哪入得了您的眼？”

“内坊还收着几块从天外飞来的奇石，以我等的修为也难以看透，透着几分奇异，教主若有兴致，不妨移步一观！”为首的老者连忙道。

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有一种颤动，阴差阳错之下，青阳教主略一点头：“也好。”

老者当即引着他穿过一道禁制光幕，进入内坊。与外间相比，这里的原石数量虽少，却个个气息沉凝，有的表面流转着星辉，有的隐有雷霆纹路，显然都非寻常之物。

老者笑道：“这些都是历年积攒下的珍品，解石全看缘法，教主随意看看便是。”

青阳教主信步走到灵泉边，泉眼喷薄着玉色雾气，丝丝缕缕缠上草叶，凝结成晶莹的露珠，稍一碰触便化作灵气融入空气中。

泉中央的古树需三人合抱，苍劲的枝干如盘龙般伸向天际，墨绿的叶片间垂落着紫红相间的灵果，引得几只彩蝶在周围翩跹。粗壮的藤条如老龙筋般虬结，有的垂入泉中，被碧水浸得油亮，随波轻轻晃动，有的则爬上岸边，在灵石铺就的地面上蜿蜒，撑起一片浓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