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学会三百种语言（2/2）

这就构成了最致命的信息差。

当他带着仿佛重了十几斤的脑袋走出图书馆时，城市边缘的删除区似乎又向他这边推进了几米。

但他不在意。

他找到一个尚能运行的公共信息终端，开始用一种极其冷门、近乎失传的古代部落语言，编写一段看似毫无意义的乱码程序。这段程序的功能很简单：它会随机抓取城市监控里的一段画面，然后用另一种随机选取的古老语言，生成一句描述，再将其发送到一个废弃的公共邮件列表。

这个行为本身毫无破坏性，甚至毫无意义。但它消耗系统资源，更重要的是，它使用了系统“剧本”里未曾预料到的“信息元素”。

果然，当第一个用古迦南语描述的“十字路口东北方向第三棵行道树叶片振动频率”的邮件发出后，林澈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的“凝固感”似乎减弱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循环系统在试图解析这“意外”的信息，这需要算力，需要调用非活跃数据库。

他在给这个庞大的系统“喂”垃圾信息，加重它的处理负担。

林澈笑了，带着脑力透支的疲惫和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远处那不断蚕食现实的灰色边界，自言自语，用的是一种旋律古怪的濒危方言：

“知识就是力量？”

“不。”

“无法被预估的知识，才是捅向规则心脏的匕首。”

他休息了五分钟，然后站起身。

语言和历史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他要去一个地方，下载一些更“危险”的知识。

一些关于这个城市，关于《公民价值共建协议》，甚至关于……循环系统本身可能存在的“后门”的知识。

他要去苏妲己的“情感洪流”核心数据库。

那里存储的，是比任何语言和历史都更复杂、更不可预测的——人心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