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碎片低语（2/2）

“定义权”可以让一个文明成为自身星系的神，但也可能让它们陷入永恒的停滞。

“概念污染”是恐怖的武器，但使用它的文明，自身又能保持纯洁吗？

“叙事层接口”更是散发着诱人而致命的气息。

而关于“可能性之海”本质的猜想，则从根本上动摇了他们存在的意义——他们的一切挣扎、荣耀，难道都只是更高层面观察者眼中的一组实验数据？

林澈闭上眼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他知道，此刻他做出的决定，将可能影响整个文明的未来走向。

他回想起“觉醒者暗码”中先行者的内部分歧，回想起“遗言黑市”上那些买卖文明本质的堕落者，再看看手中这块蕴含着无尽力量与危险的《碎片》……

一条清晰的道路，在他心中逐渐浮现。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些知识，必须被封存。列入最高禁忌清单，未经文明议会全体表决通过，任何人不得接触和研究。”

“什么？”王魁有些错愕，“老林，这……这可是能让我们变得超强的……”

“变得超强，然后呢？”林澈打断他，目光锐利，“像先行者一样，因为掌握了过于强大的力量而迷失？还是像黑市里那些家伙一样，沦为力量的奴隶，开始收集和贩卖文明的本质？”

他指向那依旧在低语的《碎片》：“力量本身没有对错，但追求力量的方式和目的，决定了文明的终点。如果我们现在迫不及待地去挖掘这些禁忌知识，我们和墨菲斯追求绝对控制，和黑市那帮人掠夺文明本质，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我们显眼包文明，之所以是显眼包，不是因为我们能打，而是因为我们有趣，因为我们充满意想不到的可能性！”林澈的声音高昂起来，“如果我们变成了只知道追求绝对力量和掌控规则的冰冷机器，那我们就失去了我们最核心的价值，我们就……死了！”

“这块《碎片》，不是给我们现在用的工具。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无数条可能的歧路。它是一声警钟，提醒我们力量背后的代价。它更是一份……考卷。”林澈缓缓说道，“它在考验我们，在拥有了窥探宇宙终极秘密的资格后，是否还能保持本心，是否还能记得我们为何而战，为何而存在。”

“我们的路，是探索‘可能性’，不是掌控‘确定性’。”

“我们的力量源泉，是每一个体的情感、创造力和对未来的期待，不是冰冷的规则篡改和概念掠夺。”

他做出了最终决定：

“将《碎片》永久封存，直到某一天，我们的文明成长到足以驾驭这份知识，而不会被其吞噬时，再将其开启。”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消化这次冒险的收获——不是那些禁忌知识，而是那杯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的、未命名的茶汤所代表的……在未知中保持自我、定义自我的能力。”

林澈的话，如同清泉，涤荡了众人因接触禁忌知识而产生的迷茫与贪婪。

苏妲己深深点头：“主人，我明白了。我们不能被力量诱惑，忘记了来路。”

辉光院士的光芒也稳定下来：“理性的选择。知识的价值在于正确使用，而非盲目占有。”

王魁也嘿嘿一笑：“说得对！咱们显眼包，靠的是整活和心意，又不是靠变成规则老古董！”

看着重新凝聚起信念的伙伴，林澈知道，他们又一次在文明的十字路口，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一条或许更艰难，但却能让他们始终是“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