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柔情怪恨仍常在(2/2)

忽然问双手摁着陈禺,问:“阿禺,你觉得这里怎样?”

一句带着警觉性的话一入耳,陈禺立即回过神来,虽然还有抽泣,但他也尽最大努力把抽泣压到最小,然后断断续续的把刚才走石阶时候的想法说了给藤原雅序听。

藤原雅序听完,点点头,“不错,现在就是要置诸死地而后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嗯会将在这里见楠木正仪。”

“哦!”了一声,陈禺低下头沉思,然后回答:“我们实际上是光明正大的和他们说海贸的事情。明着是说给楠木正仪听,实际上是通过金峰山寺中敌人的眼线,告知整个南朝!”

藤原雅序说:“对!正如在中津和尚那时候所说的,这样做是对整个扶桑好的!尤其是那些商人。”

陈禺问道,“然后呢整个南朝都知道了?事情会如何发展?”

藤原雅序说:“按照我对楠木正仪的理解,他会同时意识到,做海贸对扶桑的好处,和对南朝的冲击!你想想,如果他又想做生意,但又不想南朝这边的人难做,会怎么办?”

陈禺倒吸一口凉气,把声音压得极低,凑到藤原雅序耳边说,“我们是不是玩得有点大?你们不是非常看重那方面的名声的吗?你要借这个机会来策反他,只怕立即这里所有人都会和我们为敌。”

藤原雅序,说,“所以这才是置于死地而后生。你必须要帮我想一个可行之策。”

陈禺暗想,但我对他和这里知道的都非常有限,我又如何去制定方案。此时他自己也不觉,自己眼泪已经停了,连忙安慰藤原雅序,“这些可行之策不是三两下就能想出来的,我们先见一下楠木正仪,看看他怎么样出牌再说。”

藤原雅序见陈禺一遇到正事就能马上镇静回来,觉得无比可怕。

陈禺不知道她为什么眼神如此改变,扶着她把她平躺在榻榻米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对她说:“不要想太多了,一切的错都是我。你们都是受害者。”

藤原雅序方才醒悟,其实陈禺并未走出刚才的伤痛,只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他自己的情绪。一些别人可能用作炫耀的事情,但他却并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却站在那些可能被伤害到的人身上去设想。

藤原雅序在被窝中拿出刚才的那块金块,不可思议地把弄着。心中想着,想不到区区一块金块,竟然让自己知道陈禺内心如此多的秘密。

陈禺用了一只木盘在水缸中盛了水,然后带着更换的睡衣,走到回廊上,把身体擦洗干净,换上睡衣才回到主室。中途还进过一次主室把烧好的那壶水拿开,换了一壶新的凉水到炭炉上烧。

藤原雅序见陈禺梳洗完回来,缩在被窝里忍不住问,“外面这样冷,你也可以擦洗?”

陈禺一笑,说:“接下来几天,我帮你把阴阳二气引入你的奇经八脉,你可以随心运转你的阴阳二气,你就有一定的抗寒暑能力了。”

藤原雅序“哦!”了一声,见陈禺,过去把第二壶烧开的水也已开,再把炭炉,放到屋外通风处,然后用冷水浇灭。又用烧熟的水冲了一小壶安神的茶,然后把那一小壶安神茶和两只茶盏放到藤原雅序身边。自己则坐到藤原雅序脚掌处,把藤原雅序的双脚抱到自己的肚皮前,用自己肚皮的热量给藤原雅序温脚。

藤原雅序满面绯红,心想自己是刚跑完山路,衣服都没怎么换,人家可是刚洗干净,却一点都没嫌弃自己,还贴心的帮自己热茶,温脚。

后来再看,才发现陈禺是在打坐把自己的脚贴住他的肚皮,脚底涌泉穴竟然还有暖融融的真气上涌,一直到足三里,两条小腿自膝盖以下,都是如同套上貂毛套子那样暖融融。

藤原雅序喝足了茶水后,陈禺才把剩余的茶水也喝了。再扶藤原雅序躺下,然后趁藤原雅序没睡着,推窗出外,把房子前前后后的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可疑的。

然后回到窗前,看见藤原雅序还没睡,就对里面的藤原雅序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自己检查一下附近,看看情况。

藤原雅序点头示意理解,拉过来身边的直刃唐横刀,示意自己有准备,不用打新自己。

陈禺点点头,就开始看四周的情况。他知道自己扶桑语不行若是被武僧捉住问话,那就很难把话说清了。所以走路都是在阴影里,脚下不带声音。时刻盯着是否有人靠近自己的住所。

没走几步,才发现这里是孤零零,就只有两三栋自己和藤原雅序住进去的高级房舍,明显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仔细看周边的,非但没有美景,似乎还有些野坟。

但凑近去看,却发现那些并非野坟,每个墓碑上都镌刻着名字。

陈禺越发好奇了,感觉这里就是一个坟场,但偏偏有两三间极奢华的房子,却不知为何会在这里。

陈禺正在猜疑,忽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从心中涌起,显然这里有一个绝顶高手,但刚才明明是什么都没有的,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陈禺现在身上并没有带刀剑,毕竟这是别人的地方,深夜带着刀剑到处游荡,如果碰上寺中武僧是很容易招人怀疑的。但这个窥伺自己的高手,显然不是一般武僧可以比拟的。

最可怕的是别人在暗,自己在明,自己的位置正是被几尊石灯笼映照着。只能用耳力侧听着周边的异动。

但黑暗中的那个人,似乎已经察觉自己的窥伺被陈禺发现,也安静得不发出任何声响。两个人就是在深夜中这样无声的对峙着,陈禺不动,怕一动就出现破绽,那人也不动,怕一动就暴露位置。

但陈禺毕竟是赶了一天的路,而且经刚才情绪出现了很大起伏,身心状态都不好,心中还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现在陈禺唯一可以想到的反击方法就是就是手心握着的飞蝗石,只要敌人一暴露方位,飞蝗石就立即打出。

寂静的深夜,不知名的异国坟场,不知何处的高手,还有不知何时来一下的夜风,让石灯笼里面的烛光也是跟着不知何时地晃动了几下。

如果陈禺状态不是现在这般差,他倒也不介意卖个破绽骗对方出手,但现在自己确实冒不起这风险。

如果实在中原,陈禺一定会用言语激怒对方,甚至直接动用魔音摄魂的上乘内功去攻击对手。问题这里是扶桑,他自己磨破了嘴皮子,人家也不一定知道他在说啥。

陈禺出来的时候也是考虑过,可能会遇到一点麻烦,但做梦都没想到一来就来一个这么狠的。

两个人只能在对峙,在进行着同样的消耗。就如同进行着一场无声无色的生死决斗一样。

不过这种平衡竟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了,只见一个身穿月白僧袍的和尚慢慢走过来这边坟地。

和尚看见陈禺先是一怔,想来是应该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但他随即就向陈禺发问,只不过他问的是扶桑文,陈禺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但双耳仍在搜索着旁边的那个隐藏的人。

那个和尚似乎看懂了陈禺的表情,忽然用汉语问:“这位小朋友好!请问你是不是和藤原特使来的那个小朋友?”

他这一问,大出陈禺意料之外,也在这一瞬间,听到了身后的异动。

说时迟,那是块,飞蝗石已经随着转身扬手飞出,只听见前面空地上传来叮的一声响,有两件事物在距离二人不远的地方相碰后,又掉落地上。

那和尚心中一惊,用汉语问陈禺,“到底什么事情?”

陈禺苦笑道:“去看看吧!”

两人沿着传声音传来的方向,搜索过去,但陈禺耳力极佳,知道那个人在放完一枚暗器后,就立即逃跑,似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所以二人除了在地上捡到一个小小的苦无,其它的也没有找到。

和尚显然觉得事态有点严重,继续问:“你是如何到这里来了?”

陈禺就说自己出来散步,然后迷路了。

和尚听着将信将疑,忽然瞄到陈禺手上的一串手捻。马上问陈禺,“你认识要关中津?”

陈禺立即回答,“对!我和他有数面之缘。”

和尚“哦!”了一声,说:“小朋友,让我先送你去藤原特使那里吧!所有事情明天再说!”

这次到南朝,还未遇到楠木正仪,陈禺就接连发生这样多的事件了。见面还能怎么说呢?到底楠木正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