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意外(2/2)
陈禺一愣,二百年前,宋金大战,两地人民更有深仇大恨,自己刚才还说,从小就立志要驱除鞑虏,现在面对的就是当年逼赵宋南迁的金国后人。但见老将军酒杯已经递过来,只好尬笑把杯伸出准备碰杯。
老将军说:“今日你我对饮,须知二百年前,你我先祖或许都在沙场上拼杀。今日徐达和王保保杀得昏天黑地,不知二百年后,他们的子孙后人可有机会,对饮一杯浊酒?”然后才和陈禺碰杯,酒杯一碰,两人再一饮而尽。
此时,驿站外早已下起了倾盆大雨驿站的大堂很大,只有中间的地方雨水通过天井而下,落到水井旁边的麻石地上,雨水在麻石缝中渗了下去,不知是不是这座驿站最早设计时就已经考虑好的布置。
在两人看去,就如同挂起一道水晶帘一样,被后方的灯光照亮。两人观看了一阵,也用筷子夹了些花生,酱黄豆吃。
忽然,老将军转头问陈禺:“陈公子啊,有一件事情,老夫非常想问你,我想公主也非常想问你,只是觉得很难开口。”说着,拿起酒杯小抿了一口。继续说到:“如果陈公子觉得老夫唐突,请陈公子莫要介怀。”
陈禺一举杯,说:“老将军言重了,有何难事?还请老将军告知,只要有用的着地方,定当全力以赴”。说完一饮而尽
老将军:“好!好!好!陈公子快人快语,老朽也不顾面皮了。老朽是想问,陈公子是否愿和我们公主结为八拜,拜公主为姐姐?”
陈禺又是一怔,觉得好像在哪里不对,但又一时说不出。为什么我听见和公主结成姐弟,不觉得开心?是因为我不想公主结成姐弟?难度,我是想,我是想……仔细一想,自己宗族虽然是地方大族,但门庭毕竟已经冷了,虽然拜入名人门下,但毕竟所学有限,更无寸功。门第之事,自己虽然不解为何世人如此看重,但毕竟这是人所共识,再者公主是怎样想的自己全然不知。忽然又想起那天公主在自己耳边说的金文,自己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可能是什么大事。一时间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老将军。
老将军微笑看着陈禺,缓缓地帮陈禺斟满酒。
陈禺看着老将军慢慢斟酒,真希望斟得慢一点,让自己想想如何回答。
老将军叹曰:“我等先祖随完颜阿骨打,与大辽作战,之后先祖有伤回海西河,后来也没有南下中原,所以我们两族虽曾有深仇,但我们两家则没有仇恨。陈公子请不要多心。”说着把杯一递出作碰杯之状。
陈禺只好也把杯伸出去,心道我所忧者不是,两家之仇恨,而是我确实不想和完颜嫣结为姐弟,但要把理由说出来,自己好像也没有任何可以支持自己理由得根据。
就在这个杯准备相碰的一刻,忽然听见一道白光,让人眼睁不开,然后是一阵响雷,竟然震出一身冷汗。电闪雷鸣过后,两人视觉和听觉一时间还未缓过来,却看见窗外人影闪动,大门又一阵阵震动。似乎有人在外面敲门。
老掌柜到门前拉起门闩,打开大木锁,门立即被劲风吹开,门外几个人从外扑倒摔入门内,和老掌柜撞了的个满怀。门外马上有人扶起老掌柜,又有人去拉门,众人齐心协力才顶着风把被风吹开的大门关上,架上门闩。这一番动作过后,众人都累得坐到地上,看他们个个身形矫健,但也累成这样,可见他们也是赶了很长得路。
老掌柜虽被一撞倒地,但似乎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事情,马上起身,叫来刚才老将军和陈禺牵马的驼背小二还有那个胖妞,一起在大堂的另一边,架起火盆,烧上火。还在火盆旁边搭了几个木架。
刚才进来的众人中带头的那个汉子,向陈禺这边看过来,见是两个男人,于是就叫其余的人脱下湿衣服,挂在几个大木架上烘烤。
此时,老将军已经数清楚,来人一共六个,都以刚才发号命令的大汉马首是瞻,现在五人依言照办。而老掌柜也拿出六个酒瓶,还有六个杯子出来杯子,六人拿走酒瓶,把杯子还给老掌柜,还吩咐了几句。
老将军本来正和陈禺说话,被这件事情横加打断,现在回头来正想和陈禺继续。却见陈禺此时的手指在沾酒在桌面上写了一个“明”字,一个“常”字。老将军稍一沉吟,小声惊问:“明军常遇春?”陈禺轻微地点点头。
老将军见陈禺背对着那六人,忍不住问,“你是怎样知道的”。
陈禺道:“在军营中,我知道常将军经常和这几兄弟外出,他们之间的称谓也相同”。
老将军正想问,“那他们现在来这里是为何?”但话到嘴边,一见陈禺凝神静气的样子,知道他正竖起耳朵偷听对面谈话。
不久,就见陈禺的额头开始拧起来,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老将军竟也随着陈禺的面色变得满腹疑团。忽然陈禺抬头,似乎正准备对老将军解释,又听见,大门被人在外“碰”“碰”得敲起来。大堂内众人不觉抬头向大门望去,正在此时,大堂一片白光,突如其来,紧接就是如山崩一样得一连串巨响,震得人心脏剧跳,身起鸡皮。六人中跑出两个大汉,去搬门闩,开大门。
这次两人有经验了,搬开门闩时,开门时先用身子倚住大门,门闩搬开后,再慢慢退后。这次从门外只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总角少年,一个是佝偻老妇。
老将军暗自奇怪,此处地处偏远,自己和陈禺骑马,估计那边常遇春六人也有骑马,才能来到这里,这个老妇和少年又是怎样走到这里来的?转眼望向陈禺,此时陈禺面色凝重,见自己望过来,就做了两个口型“高手”。
老将军心下骇然,高手?什么高手?这对老妇和少年是高手?若非老将军早知道知道那晚陈禺三招擒下纹清,也是少见的武林高手,是断然不信陈禺的这番话。但考虑老妇和少年的种种怪异,也不得不暗自警戒起来。好像正是自己提升警戒的一刻,老妇一对如电光一样的眸子忽然对向自己这边,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和寒意从心底而发。
开门的两个大汉好像没有注意这些事,一个用力把门关上,带上门闩。另一个帮老掌柜拿出另一个火盆,把木架架起,放入木炭,给老夫人烤火。
老妇人拍拍这大汉的肩膀,连说,“小伙子,你人真好”。
此时刚才那个胖妞已经从厨房搬出一大盘肘子,放到六个大汉身前,常遇春摆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大汉从盆中拿出一块,送到那少年和老妇面前,那少年连声道谢。
少年把肘子肉撕开,把一块递给老妇,老妇接过肉块,又朝陈禺和老将军这边看了看。
老将军正要开口,却见陈禺对他摇摇头,表示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老掌柜已经把一壶茶两只茶碗放到老少二人的桌面。
陈禺忽然转身望向老少那张桌子,然后立即回身望向老将军,满脸皆是惊异之色,进而低头看着桌子,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老将军大奇,从未想过陈禺也有这种惊异的表情,难道让他发现了什么事?
此时又是一个惊雷,陈禺和老将军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那扇大木门。第一次惊雷,进来了常遇春六人,第二次惊雷,进来了这对神秘老少高手……不过第三次惊雷后,倒没人来敲门。
显然这对老少,不是凭空而来,他们的出现,到底是好是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