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搭明桥(2/2)

两人本身靠得近,而且和其余数骑有一定距离,所以老将军才敢问陈禺,但说到这时,只见红衣女子有意无意地转头望向这边。老将军大惊,难道隔这么远她也能听见?却见红衣女子对这边一笑,便转头,实在不知道她到底知不道不知道。

后面半程,老将军似乎怕了红衣女子,和陈禺也没有搭话,不多时众人就来到明军大营。进了营帐,大家分宾主坐下,相互寒暄了一下,开始饮说起来,而刚才五名护卫,也去了四名,只留一人在常遇春身后候命。

忽然有个偏将走到常遇春耳边说了几句,常遇春起身,对众人一拱手说:“今日见得诸位高贤实在人生快事,现在军中有事,常某不能奉陪,就请胡将军代为代为陪同,说着对身边得另一个将军指到”。

众人一听,立即起身,广良道长带头道,拱手对常遇春说:“我们本是与常将军一同来此,长长见识,现在既然常将军有事,我们先行离去。”说罢众人随常遇春出营帐,常遇春送众人到军营门口,望着离去。

众人散去后,老将军和陈禺纵马径直奔回女真大营,陈禺忽然想起原本老将军叫自己去驿站是谈和完颜公主结拜之事,后来突然插入常遇春外出的事情被打断,显然常遇春的事情还未解决,怕老将军再提完颜公主的事情,就在两骑将到女真大营之前,陈禺忽然放慢速度,对老将军说,“老将军今日之事,你看是否有必要和公主汇报?”

老将军稍一沉吟:“这个我会向公主汇报,陈公子不必担心。”

陈禺一笑,说:“另外还有一些事情,我需要了解清楚,出行可能遇到风险。我想向老将军借些兵器。”

老将军一怔问:“陈公子,要不我给你些兵马?”

陈禺笑道:“多谢老将军,但今日你也看见,这些都是江湖人士,人多反而会打草惊蛇。”

老将军一想,确实是这样,就连红衣女子那些人都觉得陈禺武功可怕,那样陈禺自保应该不成问题,带更多的人,或者只会增加陈禺负担。于是就问,“陈公子你需要什么武器呢?”

陈禺说:“刀和剑都可以随便来一件即可!”

这时候女真大营中已经有人看见老将军和陈禺,自然认得他们,向二人跑来。

老将军原本想解下自己的佩刀给陈禺,但陈禺坚持不要他的,于是老将军就解下一名过来的将官的佩刀,交给陈禺,另外叫人为陈禺换了马匹,最后再要来一把短弓和一个装满羽箭的箭壶交给陈禺,叮嘱陈禺多加小心。老将军想了想,还不放心,又叫将官再牵一匹马来,让陈禺可以换骑。

陈禺一一答谢。临行时,又再三问了老将军,驿站老掌柜的情况,老将军只是说,自己也是前人带去的,好早就认识老掌柜,知道他会武功,但其它情况就不清楚了,这么多年都是安分地做着掌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陈禺谢过,带上武器,翻身上马,向老将军拱手告别。老将军望着陈禺远去的身影,心情百感交集,一时忘记了会营帐,直到身边将官提醒,他才匆匆回营准备向公主汇报。

话说,陈禺离开女真大营时,已经红霞色暗,新月藏梢。塞外的天空澄清无比,个别明亮的星辰,等不及落日最后的余晖散去,已经在夜空中占了自己的位置。

陈禺知道自己此行关系重大,一路纵马狂奔向明军大营奔去。到离远看见明军大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星河璀璨。

陈禺缓了下来,让马匹慢慢走向军营的门前,守营的军士看见陈禺,于是便向军士说明自己身份,大家正在交涉,忽然听见一个浑厚粗犷的声音说到:“陈公子,去而复返,不知所谓何事?”

陈禺转身见到问话的人正是常遇春,连忙滚鞍下马,向他拱手道:“自然是有事想请教常将军。”只见常遇春身后还有几个人,走近时才看清楚,这些人中,还有一个头戴银色道冠的道人,一个面冷如冰的活僵尸,还有六个和尚,最后就是今天的那个红衣少妇竟然也在其中,她见陈禺,还不忘抛了个媚眼。

常遇春说到,“陈兄弟太客气了,请教不敢说,有何事请讲?”

陈禺说:“关于今日黑水双怪说的事情。”

常遇春苦笑道:“想不到常某这颗脑袋却让大家如此劳神啊,但陈兄弟肯定不是想来要常某脑袋的,请问陈兄弟想怎样?”

陈禺说:“我想尝试为将军解除今日之忧。”

常遇春露出感谢的神色,说到:“此行风险无比,不知陈公子想常某为你做些什么?”

陈禺望了一眼常遇春身后的随从,众人纷纷退后,只有带着银色铁冠的道人,和那个面如僵尸的人,更走近了常遇春左右。常遇春补充,“这两位前辈是常某的师叔,陈公子不用担心。”

陈禺说:“常将军军营在此,远离大都,自然不是合围至正帝的部队。”

常遇春微一变色,但很快平静过来。陈禺继续说:“所以常将军其实是防御北方的游牧部队,乘机偷袭明军才预先驻扎在此?”

听到此处的时候,常遇春忍不住笑了,“不错,就如你所言。”,稍一停顿,继续说:“你今天和那金人一起,我想你们一定是完颜召的部队,没猜错吧?完颜召这次不远千里,从海西黑河领兵而来,不只是为了看戏的吧?对了!听说日前完颜召的那个宝贝女儿南下,趁机攻了打了响马马如龙,掠夺俘虏和财物,竟然还分了不少给长城边上的流民,你应该就是这支部队里的吧?”

陈禺面上一红,没想到自己之前没有向常遇春细说过的身份,竟然被人猜得如此精确。只能拱手说:“正是!”

常遇春继续说:“从辽东到海西诸地,蒙古和女真势力错综复杂,很多势力都希望和明军建立好关系,所以今晚陈兄弟过来跟我说,帮我处理行刺我的人,其实是想争取个机会让我和完颜召交好,让女真能得到明军的认可和保存。”

陈禺被人说出心中所想,一时对常遇春更加佩服。

常遇春接着道:“陈兄弟,难得你有这样一副侠义心肠,总想化干戈为玉帛,侠之大者也不过如此,这次真的不值!”

陈禺心下一凛,望向常遇春:“请赐教!”

常遇春说:“来行刺的人,名头挂黑水双怪,但今日已经证明不是黑水双怪,所以到底来人是谁,有多少人,我们根本不知。我们行兵打仗讲求知彼知己,连敌人是谁都不知,就用兵,实乃大忌。”

陈禺听了大惊,常遇春百战不败思考果然远非自己所能比。

常遇春继续说:“若然敌强你弱,自然有性命之忧,就算能逃脱,也势必被那些歹人记恨,到时候反要日夜提防,寝食不安。纵然陈公子真能尽诛恶人,但陈公子能保证完颜召降大明?”

听了常遇春一问,陈禺更是语塞。

常遇春见陈禺难答,也不说:“就算陈公子冒大险,而帮常某,常某感恩,今日与陈公子顶下盟约。但来日完颜召不降我大明,明军不照样把锋矛指向海西,能带兵打仗的又不是只有我常遇春一个,反之如果完颜召愿降大明,陈公子再做中间这个引见人岂不是更好?”

陈禺一时间无语,常遇春所言句句在理,这些问题自己过往也不是不能想通,但偏在此时犯了这个大糊涂,还是在自己从军时最敬仰的常遇春面前范,何等尴尬不言而喻。

忽然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莫馁,侠义,年少”。陈禺一抬头,见到那个僵尸对自己一点头。同时常遇春身边的那个头戴铁冠的道人,走出来:“陈兄弟,贫道姓张,想和你切磋一下武功”。

道人说完,“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剑身在月下流光,宛如一湾秋水。陈禺正不知道啊如何化开尴尬,见道人提出比武,正好缓一缓,于是也抽刀出鞘。抱拳一礼:“请张道长赐教”。

陈禺这个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来常遇春大营想和常遇春“做生意”,结果被常遇春三言两语点破其中关键,现在铁冠道人要来试陈禺武功,那么陈禺又会交出什么答卷呢?欲知后事如,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