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平沙显器(2/2)
陈禺又问,“有没有向他们了解,为什么过来的是他们三人?”
陆皋鸣笑道说,“陈公子果然敏锐,明姑娘来是和你刚才提及的波斯人有关,赵姑娘是来此布置好一切的,至于殷少侠,是想见见陈公子。”
陈禺也曾经猜测过明姐姐和偷袭岛津义潮府邸的波斯人有关,但现在听陆皋鸣说出来,还是有一定震撼。
两人经过一番交流后,陆皋鸣让陈禺去休息,自己守夜。陈禺谢过陆皋鸣,但没有进屋休息,而是直接在院子中打坐。
经过一段养神,陈禺疲倦渐消,睁开眼见到,月亮也刚刚过了中天。心想不知今晚藤原雅序情况怎样了,岛津义潮,今川元上,上杉礼信,香川成政等人有没有因为自己不在而对他发难?
随即看见陆高明也在院子中,闭目养神,心想,不要打扰他了,于是陈禺走出院子转转。
石山本来就不大,别院原来离海边不远,陈禺出了别院,没有几步路就是难波湾。
望着空空如也的沙滩上,记起自己的登州时最后的那个夜晚,也是在沙滩上和完颜嫣还有赵湘凌在沙滩上练剑赋诗,还有在新宫港的那个夜晚带着藤原雅序散步,遇到鹤川苍芥的事情。不由感叹世事变迁实在不由人左右。
正当陈禺在沙滩上,听着潮声,望着星月,感觉着入夜清凉的海风,漫无目的地散心行走时。直到走到一块岩石边,倚着石头又闭目休息。
不久,陈禺睁开了眼睛,因为他察觉到海上有人靠岸。冰凉的海风让他此刻无比清醒,心道:不是说难波湾这一带由熊野水军控制的吗?现在上岸的难道也是熊野水军的人?
只见是一艘破旧的小渔船,在远处乘着海浪搁上沙滩,四条人影迅速从船上跳下沙滩上,他们所在处海水都到他们膝盖以下,登时溅起水花。然后第二次浪来的时候,海水没过四人腰,四人趁机一起用力把船推出去。船才慢慢飘回难波湾,船上的人马上控制船头方向,向着大海行驶了出去。
陈禺干脆难得躲了,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意图是表示自己在睡觉不知道你们干啥,你们也不要来找我麻烦。
虽然他不想惹麻烦,不过人家的好奇心也不小,为什么大半夜在海边的沙滩上有个剑客在挨着岩石睡觉,人家也想来看看。没有多久,陈禺通过听声辨形,知道到四人逐渐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心想既然人家走来,陈禺不睁眼都不行了。万一让对方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人家一大把暗器扔过来,自己又闭着眼睛,岂不是很吃亏?
陈禺睁开眼后,看见四个来人满面风尘,海风吹过他们身上,带出了咸腥的味道,显然他们在海上的时日不少。心想刚才那条小船应该不能在海上飘那么久,这些人应该是后来才上那条小船的。再仔细看这些人,只见他们也算衣衫褴褛,手脚劲健,显然都是练家子。而且每人身后都背着一卷三尺左右长度草席,现在草席已经被水泡得有点褪色,但三尺这个长度立即引起陈禺的警觉,因为刀剑大多数都是这个长度。
四人见到陈禺睁开眼睛,立即有一个人踏前一步,指着陈禺开始问话。陈禺听出这是扶桑语,是在问自己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但仔细一辨认,有发现他们说的扶桑语虽然也算标准,但完全不是扶桑人的口音,反而像是中原人口音。
陈禺暗暗称奇,他来扶桑这段时间,对于中原武林这边的人物,就只有自己和广拙道长的这一批人和毛骥部队的一批人。除此之外,忘情剑白髓魂和云海月,还有师兄慕容江汉和师姐慕容雨雪。不过他们两人都是有跟随自己各自的势力才到扶桑的,白髓魂是跟着岛津义潮到来,而云海月是偷偷跟着波斯人过来,至于师兄师姐是跟着谁过来的,还真不好说,现在看来更多是服部承政。那么当前这四个人是跟谁过来的?难道是毛骥那边的人,只不过自己不曾见过而已?所以熊野水军才护送他们过来,但如果真实这样,这段时间毛骥多的部队在新宫港休整了这么多天,他们身上不应该有如此多的咸腥味才对?
那个问话的人,见陈禺没有立即回答自己的问题,显出奇怪的神色,随即又好像释疑了。陈禺估计他是以为自己刚睡醒未曾反应过来,果然对面又用扶桑语问了一遍,“你是谁,现在大半夜在沙滩上干什么?”
陈禺立即用扶桑语回答:“我是出来散步,太累倚着石头睡着了。”
对面的人看陈禺开口,又望向陈禺手中宝剑的形状,稍一沉思,忽然用汉语问:“你不是扶桑人?”
陈禺回答:“不是,我来自中原?”
问话的人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仍显得有些意外,问:“那么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陈禺说,“我家住是沿海,随长辈亲友来扶桑做生意,今夜出来散步,太累倚在石头上睡着了。”
那人露出了不信的神色,望着陈禺,打算继续发问,但显然这时候也看出陈禺眉宇间不悦的神色,立即收敛自己的神色,改成对陈禺和颜悦色道:“小朋友多虑了,我们都是来自中原。你也看见了我们是从海上来过来,执行秘密任务,所以特别小心,希望小朋友不要告诉他人我们的行踪。”
陈禺心念闪过,你们执行秘密任务还要告诉我?分明是在试探我刚才是不是看见你们下船,如果我先入为主回答,帮你们保密,不就是说明我看着你们上岸了吗?当即惊疑地问道:“什么?你们从海上来?执行秘密任务,这个我就当没有看见你们吧。”
这个回答显然让来人非常满意,笑道:“多谢小兄弟帮忙,你的好处,我们一定都记住。”说着就如同大哥和小弟套近乎的伸手拍向陈禺的肩上,他身后的人也同时露出了笑容。
说时迟那时快,陈禺已经抢先出手,手中宝剑,连鞘点出,点向来人右边的两个人。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这四个人也非庸手,竟然在刻不容缓的一刻,向后跃开,避过了陈禺一击,然后立即分四个方位围住陈禺。
那个刚才和陈禺说话的人,慢慢翻开手掌,只见他那只刚才准备用来拍陈禺肩头的右手中指上有一个指环,指环上有一个尖刺,在月下证泛着诡异湛蓝的光芒,这尖刺上显然是被淬了剧毒。
刚才他和陈禺说话拉关系,显然只是为了放松陈禺警觉,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放过陈禺。
陈禺也算到这一点,也是等他们出手的一刻,打算反客为主制住他们然后盘问他们的来历,所以才有之前装出被问得不耐烦然后示好的一幕。
另外三人已经解开背后背着的一卷草席,草席中果然是三尺长剑。
那个说话的人依然不紧不慢地笑着说:“难得,难得,可惜,可惜!”说话间,把手中戒指摘掉,然后放入一个精美的盒子中,再用一个小鹿皮袋带收好,再放入怀中入怀中。
陈禺也依样画葫芦的笑着说:“难得,难得,可惜,可惜!”
那人一边解开背上的草席,拿出里面的长剑,一边反问,“小朋友,你觉得难得什么?可惜什么?”
陈禺笑道,“那你又难得什么,可惜什么?”
四人听陈禺这样一问,无不哈哈大笑,还是那个刚才说话的人说:“我觉得小朋友你能识破勾魂钉确实非常难得,但今夜又要在这里早早夭折,所以非常可惜!”
陈禺没有被他们激怒,反而笑着说,“我比较简单,敢挑战我的人确实难得,同时也确实可惜。”
这四个到底是什么人呢?陈禺又能不能按照自己所想,把他们全部拿下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