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红袖红伞(2/2)
于是集中精神,冷冷道,“你不震断他经脉,你就一直和他手拖手等我一剑刺入你后心,你震断他经脉,他是死定了,我也全力和没有滚龙刀的你拼命,若被你打死,我和陈公子死在你手上,也是天意,若侥幸能杀你,我也陪陈公子过完最后一天,然后用我一命还他一命”。
她一说完,那边两人都是一震,两个敌对近乎不共戴天的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两人立马扭头望开,司马阳一如既往地道貌岸然:“赵姑娘真是有情有义的人啊!不如听我一言我们做一个交易好不?”
赵湘凌怒道:“废话少讲,我要怎样,刚才已经讲清了!”
司马阳说,“赵姑娘真的不想听我的意见?”
赵湘凌正待答话,陈禺忽然抢白说:“司马总镖头,你是不是想说,赵姑娘如果你从了我,我就放了这个小子,诸如此类的话?”
这本来确实是司马阳想表达的意思,逼赵湘凌签下城下之盟,然后控制住赵湘凌,至于所谓的放了陈禺,那纯属是缓兵之计。在司马阳心目中,陈禺武功极强,而且非常年轻,又和自己结了这么深的怨,放他才是脑子进水了。
司马阳想表达的意思还未说出来就被赵湘凌打住,之后又被陈禺点破,说了出来,怒极反笑,“陈公子,艳福不浅,劝劝你家湘凌吧!我在你的年纪,还真没有你现在的本是,你未来必定是武林中只手遮天的人物,何必在此埋骨荒野呢?”
陈禺转头望向赵湘凌,“赵姑娘我劝劝你,其实你真不用理会他”。说完双手从司马阳双手中抽了出来。
其实另外两人根本就没有想过陈禺会去劝赵湘凌,当陈禺说完上半句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都瞪得如铜铃一样大。直到陈禺抽手时,司马阳才反应过来,暗叫“不对!”正待双指发力继续扣住陈禺,谁知,两边肩关节传来一阵刺痛,内力竟然传不到手臂。再看陈禺已经挣脱开自己的双手,跳到赵湘凌身边,说:“刚才一刀我已经切伤他根络经脉,他三五年内不用内力还可,一用内力势必痛彻心扉”。
赵湘凌见陈禺没事,一时心情愉悦,但马上想到自己刚才神态和说过的话,马上满面绯红,转头不看陈禺,紫云剑指向司马阳。陈禺也闪到司马阳身后,从后方的高树上拔出青雪剑和地上的滚龙刀,然后守在司马阳身后。
司马阳看着一切,心情极为复杂,自己引以为傲,赖以安身的上乘武功,现在是完全施展不出来了,这也他从完全控制局面的主宰,一下子变成刀俎上的鱼肉。
赵湘凌长剑指着司马阳,虽然心下恨极这个人,但她却一时下不了手,毕竟司马阳也曾明面上帮过自己,虽然那是因为司马阳另有图谋,但帮过,就是帮过。另外如果这场比武,司马阳一上来就对自己下死手,自己是断然不可能取胜。也是那句话,虽然他是另有图谋,但放过就是放过。
赵湘凌收回长剑:“司马阳我虽然恨极你,但我杀不了你,如果你一上来就对我使用云龙三现这样的武功,我估计根本没有机会在你手上撑过三十招。论比武输的是我,我无权决定你的生死。但你助纣为虐,要加害于我,我就不能除去你,现在武功尽失,你走吧不要再和魏王府有任何来往了。”
赵湘凌的举动,大出司马阳意料之外,但司马阳毕竟也是一方豪杰,平日虽然道貌安然,但却也自负得很,他不愿受敌人的恩惠,冷冷道:“赵姑娘,我事先声明,我不下杀手,并不是对你好,是想活捉你。伤了经脉根骨,是会好的,你不怕我复原之后再找你麻烦。”
赵湘凌也冷冷答道:“司马总镖头,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们现在就去铲除魏王府武士,等你将要伤好时,你的狐群狗党已经被屠戮一空。若到时候你还要报仇的话,我们也不介意在你痊愈之前去给你补上一剑”。
司马阳一听,万念俱灰,自己有家有业,人家可能做完这一票就远走高飞了,这个仇基本上是没得报,弄不好,激怒对方,人家提着刀剑来找自己,那可能是灭门之祸啊。想到这点,司马阳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低下头,眼眶中似乎有盈盈泪光:“那老朽就谢过赵姑娘了……”听他言语,莫名的感到一股悲凉的意味,和之前比较,好像一下子年老了十几二十岁。
陈禺没想过,赵湘凌还能放过司马阳,之前还觉得赵湘凌杀手出身,一有机会必定会一剑杀死仇人。但现在发现赵湘凌,为人毕竟顶天立地,恩怨分明,绝不是热衷于决断他人生死的魔头,心中平添几分敬佩。见司马阳现在武功全失,便把滚龙刀还给司马阳,诚恳地说,“带上吧,我们不说,别人未必知道你失去武功,借助镖局的庇护,你可以回到老家,以后不要再作恶了”。
司马阳接过滚龙刀,一揖谢过陈禺和赵湘凌,沿着来路走出白杨林。陈禺和赵湘凌看着他萧索的背影,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悠然而生,但随即想起他过往的作为,又感慨起来。
两人目送司马阳走后,赵湘凌忽然望向陈禺,陈禺一怔,回望赵湘凌。突然赵湘凌一把抱着陈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不知为何陈禺马上想到的是那天夜里在帐篷内,完颜嫣也是这样。但随即一想,“不行!不能让赵湘凌情绪失控,万一她过份激动,内息错乱可能让她的修为毁于一旦!”立即右手捏一个指诀点向赵湘凌背门的大椎穴上去,一股内力形成的暖流源源输向赵湘凌督脉。
赵湘凌何等精明,刚才只是自己一时甩掉长期的精神压抑,情绪的一个释放。毕竟过去面对司马阳和他的党羽,自己一直谨小慎微,时常斗智斗勇,既不能翻脸,又不能顺从,长期精神都处于紧张状态,现在打掉他们其中一个领袖司马阳,剩下的人虽然也非泛泛之辈,但比司马阳毕竟还有一段距离,赵湘凌在此刻才算真正看见了出之口恶气的希望,因此情绪一时没有控制住。
她自然直到情绪大悲大喜对内力修为的影响非常不好,现在受内力形成的暖流立即稳住心神,开始引导真气经督脉下行至会阴再顺任脉而上至百汇,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正抱着陈禺,她第一反应就是立即把陈禺推开,但随即一想,反正抱住就抱住了,现在推开也不济于事,这样还可以蹭陈禺的内力来帮自己恢复。
果然陈禺以为赵湘凌还未回过神来,继续源源不断地输送真气,赵湘凌也暗自乐得其成,忽然感到自己背后有点湿,立即发觉不对,回头一看才看见,陈禺的右手在刚才和司马阳对握时脉门处的皮肤已经被司马阳的钢爪划破,陈禺刚才为她输送内力时,是忘记了自己受伤,所以内力一催动,又另伤口破裂。
陈禺见其转头,虽然眼眶依然有泪痕,但情绪显然稳定了。于是收回右手准备自己包扎,谁知赵湘凌一手捉住陈禺右手。陈禺正待相问,却被赵湘凌抢白道:“不准问!”陈禺一怔,赵湘凌接着抢白:“不准动,不准想!”。然后在陈禺一脸茫然的情况下,伸嘴帮陈禺吸出伤口的血吐在地上。
陈禺正想说自己刚才已经看过没有中毒,谁知话到嘴边,赵湘凌凌厉的眼光扫向陈禺,陈禺立马不敢说话,赵湘凌看见陈禺不说话,似乎很满意。于是拿出红绸在伤口上方勒住陈禺的手臂,然后给陈禺上金疮药。
陈禺全程望着她,不敢动,不敢问,但想是不停地想,天下女子都很怪,莫名奇妙就情绪失控,好在自己和赵湘凌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否则要是最初见面时,她忽然情绪失控一剑砍来,自己多半是不明不白地就交代了。又想到刚才赵湘凌的一下自己确实想到了完颜嫣,忽然想起赵湘凌在一开始告诉自己名字的时候,自己拿她的名字开玩笑,自己最初见到完颜嫣时,完颜嫣也是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
赵湘凌却没有观察陈禺的面色,只是专心地处理陈禺的伤口,两人一直无语,直到赵湘凌帮陈禺处理好伤口后,赵湘凌才满意一笑。然后对陈禺说,“收拾一下我们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德宁吧”。
赵湘凌和陈禺废掉司马阳,报仇的脚步就迈向德宁,后面的道路又会遇到什么困难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