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陌巷深居(2/2)
动作说来繁琐,但陈禺一气呵成,全是发生在瞬息之间,中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陈禺三楼观窗外院子中点灯的仆人没有任何异常,知道自己的行动没有被人发现。虽然手上有火折但不敢点着,只是借着窗外的光,查看起三楼,但见三楼的布局似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只是现在没有人,房间正中有一八步床,被涂喷得香气四溢两边有书柜,衣柜若干,右边是上来得楼梯,左边正是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
看见室内无人,就轻手关好窗户。一边慢慢巡视三楼,一边寻思想找个方法监视楼下。正在轻手轻脚走动,忽然听到上楼的楼梯传来脚步声,知道有人正在上楼,好在听出来人不会武功。陈禺立即藏身之处,一眼看见那张挂着厚帘章的八步床。陈禺立即闪身从帘帐间摄入,动作之快,厚帘近乎没动。透过厚帘见到帐间纱帘外有光亮,知道上来的人带着灯,陈禺立马侧身躺在床上,随即手中暗扣三枚铜钱,随时准备当作暗器打出。
透过帘外光芒的移动,陈禺根据记忆大概能判断来人,是走到三楼书柜处,果然接下来放下灯,然后是开柜,找东西的声音,之后就是关了柜门的声音,想来应该是拿到要拿的东西。然后就提着灯走向楼梯,陈禺暗自庆幸没有被发现。
陈禺一回过精神,立即发现不对,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只感到身上几个穴道一麻。这一惊真的非同小可,身边的这个人竟然毫无气息。虽然自己当时精神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上楼的那个人身上,但一个人能把自己的气息闭住,在如此近的距离内骗过自己,并且在近乎无光的环境下认穴如此准确,内功也是足够骇人了。
望着帐上移动光斑,那是上来拿东西那人的行走轨迹,陈禺感觉这一刻超漫长,自己就像刀俎上的鱼肉,根本不需要楼下薛夫人和王富贵了,随便来一个丫鬟,拿把剪刀就可以来杀自己。但这些负面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立即运气调整内息,尝试冲破被点的穴道。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只手放到自己额上慢慢扫下,眼帘也随即合上。陈禺本来定下的心神,现在又是一惊,现在自己双眼合上,什么都看不见,脑袋却变得不听使唤,各种想法一股脑而涌入。运行内息最忌就是杂念不停,陈禺只能停下冲穴,先调顺呼吸。
不过身边那个人却没有放过他,一时伸手捏他鼻子,一时又伸手去捏他耳朵,好像有心要他发出点声音一样。陈禺忍麻又忍痒,感觉身边的还是女子,庆幸对方的作弄范围只是自己的面部,否则自己真的不敢想象,但即使如此,各种麻痒,也把他忍得挤出眼泪了。而外面下楼的脚步声,虽然已经很轻了,但陈禺何其耳目,全部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更像大锤敲在自己心脏上一样,一步一响。
就在陈禺被整弄得流眼泪得时候,忽然听见耳边有人用很轻的声音说:“陈公子怎么哭了?是因为太久没见到我吗?”陈禺一听见这声音,立刻大松一口气,但随即气得脸都憋红了,他现在只想骂人,很想对那个人说,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却听见,那人又说,“我现在就帮陈公子解穴,陈公子要保持安静哦”!说完,感觉身上一松,显然那人已经帮自己解穴了。
陈禺穴道一松,长舒了一口气,转头望去,那不是赵湘凌是谁?她正侧卧在床上,依旧是一袭红衣,一手支着自己的额头,盈盈带笑,红唇轻启处玉齿,青鬓流苏处冰肌,美得不可方物。只是紫云剑已经出鞘,剑身斜斜地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又一次被她擒住。
“你是我奶奶,你是我祖宗,请不要这样吓人好不好?我当时连自断经脉省得落入他们手中被他们折磨都想过了”。陈禺压低声音,怕惊动楼下,但依然听得出之前他有多紧张。
“人都是这样的嘛,你想啊,在你刚经历完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后,马上见到姐姐,是不是清爽很多?”赵湘凌依然调笑着对陈禺说。
其实陈禺看见赵湘凌时已经没有任何怒火了,能看着现在的赵湘凌发火的人真不多,显然陈禺就不是能发火的人。
陈禺正想问赵湘凌为什么在这里?只见赵湘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一下床边。陈禺这时才发现这种八步床原来很阔,至少可以躺四五个人,自己刚才只是在最外面的地方,最里面的两块木板已经被赵湘凌翻起,她此时正在床下的地板上,掀起两块木板。
木板一掀起,地面上就出现了两个洞,楼下的光就透了上来,他和赵湘凌一人往一个洞凑上去看,下面的一层情况就尽收眼底。
楼下的人已经酒过数轮,红黄衫的王富贵和薛夫人在席,粉衣女人在席,但主角似乎是那个穿蓝袍的富商,只见他左拥右抱,右边的女子喂他饮酒,左边的女子给他夹菜,吃饭完全不用手,而他的一双手就在两个女子上从来就没老实过。
陈禺小声骂了一句:“人渣”,赵湘凌应到,“嗯!对!来这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陈禺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转头望向赵湘凌。赵湘凌瞪大眼睛望着他说:“你不同,你是为了办事误入此处,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不?”
陈禺心想这不明摆着是吗?但既然赵湘凌为他说了出来,还是很感激赵湘凌,回答:“是的,整件事情一切正如你所说!”
谁知赵湘凌跟着用带有安慰的语气接上:“不怕!男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后,被女人发现时都是这样说的,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陈禺一听,就知道自己又被赵湘凌套路了,却不明白为何自己对着赵湘凌就是生气不起来,既然如此就干脆不生气了,转头对赵湘凌报以一笑。
赵湘凌知道自己对陈禺又赢一阵,心里也满是开心,把嘴凑到陈禺耳边说,“稍等一会儿,大戏马上要开演了”。
陈禺心下大奇,到底赵湘凌说的大戏是什么?但更令陈禺感到不解且震撼的是,为啥自己和她几乎同时进城,她的效率为啥就如此高,而自己这边几乎还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赵湘凌对陈禺说的大戏是什么呢?他们二人又能否在这晚拿下,王富贵和薛夫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